“你会想我吗?”她?问。

    他看了眼别处,耳后又有变红的趋势,镇定?:“嗯。”

    “嗯是什么意?思嘛?”她?提供选择,“很想,非常想,超级想,无法?自控的想。”

    “你是哪个等级?”

    “……”

    机场人来?人往,凌路一身黑色大衣,身量颀长,从眉骨到下颌的线条沉郁而立体,在人群中很出挑,但看着就是个冷淡不好接近的。

    然而周围路过的人分明听到他跟面前女孩讲话是这样的:

    “第?四?个等级,无法?自控的想你。”他上前轻轻抱住她?,大掌抚着她?的头发。

    她?如?愿听到了答案,但不是很如?愿,环着他的腰蹭蹭,“‘你’是谁?”

    大约是要分离,他很快合了她?的意?,“我无法?自控地想宝宝。”

    不过嘴巴张合几次而已。

    他自我安慰。

    她?噗噗大笑,手指不安分地摸他的腰。

    笑着笑着不笑了。

    额头抵在他胸口。

    “哎。”

    “叹什么气?”

    “我是替你叹,”她?很伤感,“才追上我没几天就要跟我分开,你一定?很难受。”

    有什么比热恋期分开更让人伤感么。

    “……”

    孟羽林贴心?的给出解决方法?:“那我同意?你每天给我打视频。”

    安检口时她?还?垂头丧气和他挥手道?别,一到北江市,笑容比谁都?灿烂。

    “爸!”

    孟昌专程在机场接女儿,他俩走在在前面,助理在后面拿行李。

    她?这次回来?的行程是助理负责,孟昌知道?她?什么时候放假,为?什么晚了一天回来?,但什么都?没说,也没问。

    黑色商务车在通道?口等候,孟昌亲自给她?打开车门。

    手腕上还?戴着她?送的手串。

    一路上她?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事实上,孟昌很忙,接近年末,要收尾的项目和待处理的工作太多,时间紧张,推了几个会议才挤出时间来?接她?。

    这边孟羽林到家。

    那边凌路的门铃也响了,门口摆了好几盆鲜花,和花种,有梅花,蟹爪莲,郁金香……

    专送员一盆盆往家里搬。

    孟羽林发来?消息:【怎么样怎么样,好看吗喜欢吗?】

    【你要好好照顾我的花哦。】

    只要有她?在,他的世界就不会荒芜,不会只有可怜兮兮的干花。

    凌路收拾出了很大一块露台,专门用来?养她?的花。

    孟羽林回了北江,就像鱼回到了水里,她?一向朋友多,一起长大的几个发小不说,中学?的班群消息爆满,时不时组局,老同学?们?约玩。

    她?的行程排的满满的。

    年龄渐长,大家组局比以?前玩的开一些,也刺激一些,但胜在好玩有趣。

    每天出门活力满满,回家精力殆尽,累得倒头就睡。

    还?有几次不小心?错过了凌路的视频通话。

    相比之下,凌路那边冷清许多。

    学?校里的人基本走完了,银杏叶子落了一地没人清理,被寒风打着璇儿吹起。

    他和罗教授讨论过化药目前的行业形式,理论基础相对国外较为?薄弱,他近五年应该都?会侧重学?术而非临床。

    罗教授很青睐他,给他开了通道?和门下的研、博师兄师姐们?一起参与实验。

    目前的实验课题在准备阶段,他除了看文献查资料,就是回家养花。

    送来?的花盆太简陋,新换了样式简约美观的。

    培养皿里浸泡的郁金香种子长出了根须。

    等她?来?的时候,虽然还?开不了花,但约摸能看到绿茎了。

    几本养花的书?加进了书?架。

    随着时间推进,实验室愈加繁忙,有时甚至通宵。

    一次大半夜结束,一位跟凌路频繁搭话的师姐在门口等他,说:“很晚了,前面有几间休息室,我给你占了一间,你要不就在那睡吧,明天还?有事,省得来?回跑休息不好。”

    他脱下纯白?实验服,搭在肘间,声音没什么温度:“有劳了,不用。”

    师姐盯着他的动作,还?想再挽留,“那你……”

    “家里有花要养。”

    恰逢孟羽林打来?视频,他接起,离开了。

    师姐嘴角抽了抽,很幻灭,他长的帅又高冷,平时话很少,她?好感他这种清清冷冷的范儿。

    可怎么开口跟小学?生似的。

    拒绝就拒绝,有女朋友了就有女朋友了,说什么家里有花要养这种非主流的话。

    可其实,凌路是真的家里有花要养。

    孟羽林疯玩了一阵就没意?思了,抱着电脑在家里修文,《诺桑觉寺》书?评那篇,需要在过年前交稿给杂志社,赶上元宵审稿印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