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下?的人疑惑,从座位上站起来,问她怎么了。

    倪思蓓把手?机往外伸了一下?,温始夏看到手?机屏幕上连着两条动态:

    【计科汪卓阳:能不能别下?雨了,烦。(配图是公司落地窗上的雨幕)】

    而下?面那条比汪卓阳这条早三分钟,是平时很少在社交软件里出?现的江沐语,她只有短短一句话——

    【安城这逼雨能不能别下?了。】

    温始夏直觉事情不对,却还?是平静开口:“这应该挺正常的吧,这几天安城的雨确实奇怪。”

    倪思蓓道了声“不是”,拇指指腹轻轻在屏幕上一划,温始夏当即皱眉。

    那是褚楚发的,很明显字句都带了情绪,连标点符号都在冒火:

    【我?偏喜欢大雨。(配图是下?着雨朦胧的街景)】

    时间比汪卓阳那条晚五分钟。

    温始夏拧眉将手?机还?给倪思蓓,摇摇头说:“我?们?还?是别胡乱猜测了,这是别人的私事。”

    “也不算没依据,你还?记得不,她俩之前就老针锋相对,也不知?道这次又能搞出?什么幺蛾子,要我?说,褚楚和汪”

    “思蓓。”温始夏打断她,而后朝她浅笑着摇头,说:“睡吧,很晚了。”

    倪思蓓这才?意识到自己在说什么,连忙噤了声,捞着被子说睡吧睡吧。

    那晚温始夏睡得迷迷糊糊的,却也知?道褚楚和江沐语都没回来。

    半梦半醒间,她听到倪思蓓问她:“夏夏,那你和傅星桥怎么样了?”

    温始夏一瞬清醒,她听着外面的雨声,心底的情意抽芽,最后说一句:“我?摸不清楚他意思。”

    有点像嗔怪。

    日子进入十二月份之后,供暖设施已经工作得顺利,北风刺骨,连带着让人行动也不便。

    温始夏所在的文学院是学校王牌,期中考试也一场接着一场,所有人丝毫不敢马虎。

    温始夏平时学得踏实,所以事到临头也没怎么手?忙脚乱,只是苦了倪思蓓和褚楚,熬了好几个?大夜。

    考完最后一门的那天是周五,温始夏挑着这个?明媚的午后回了趟家。

    塞满薄衣服的行李箱从车上搬下?来的时候阿姨就出?来开门,许是得了温辛良的吩咐,她给温始夏提醒道:“小姐,您姑姑来了。”

    她步子乱了一下?,不咸不淡地点了点头。

    进门后,温始夏发现客厅坐着的不单单是父母和温辛余,连表哥也来了。

    温敬恺坐在最边的单人沙发上,戴着副金丝眼镜,和印象中一样,一样沉冷而寡言。

    她行李箱滚轮的在这空间内声音太大,一时之间所有人都回头看。

    温敬恺闻声起身?,阔步走到她身?旁接过她的行李,温始夏朝他浅笑道谢。

    温辛良最先开口:“夏夏怎么回来了?”

    “我?早上给您打电话,您压根没接,给妈妈发短信,她也没回,不知?道在干嘛。”

    付菀朝她招手?,语气宠溺:“妈妈今天上午有课,没看到你消息对不起啊。”她说完转头看温辛良,“老头子,你干嘛不接女儿电话啊?”

    他们?这样旁若无人地腻歪,温始夏下?意识看了眼旁边挺直了腰背端正坐着的温辛余。

    她正端着茶杯抿茶,看也不看这边一眼。

    “行了,先让敬恺帮你把行李搬上去吧,我?们?在和你姑姑谈事情。”

    “好。”

    温始夏走到温敬恺旁边,伸手?戳了戳他的肩膀,“哥,上楼。”

    人低头浅勾了下?唇:“手?还?是这么长?。”

    “你——”

    “你什么你?上楼。”

    温敬恺走在温始夏旁边,单手?拎着她20寸的行李箱,明明只比她大两岁,看起来却成熟不少。

    “安大什么时候放寒假?”

    温始夏手?攥着冰凉的栏杆,睨他一眼:“你问这干嘛?”

    “有个?比赛要去你们?学校,想?着看能不能宰你一顿。”

    温始夏眼睛笑成一条线:“来呀,把朋友圈那妹妹也带上,我?合着请,花我?一月生活费都没问题。”

    说来也是奇怪,温始夏以为温敬恺这样的人可能会孤独终老,没想?到这学期刚开学,她上学期约的校际互借的一本书到了,她去图书馆取,发现书是隔壁华大图书馆的。

    她想?起来温敬恺就是华大的,回去的路上心血来潮点开他朋友圈看了一眼,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他朋友圈万年不变的黑色背景图变成一个?女孩的背影。

    “追到人了没?”

    “夏夏闭上你的小嘴,开门放箱子,我?就不进去了。”温敬恺不给她好脸色。

    吃饭的时候,温始夏再没了刚才?在温敬恺面前皮一下?的勇气,一直低着头扒饭,不看斜对面的温辛余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