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始夏瞪他。

    傅星桥和她?对视半晌, 发?现人姑娘确实态度坚决,遂无奈地点了点头:“行吧, 我去餐桌等你?。”

    她?这?才应好。

    温始夏又?气又?好笑,吐了漱口水擦了把脸, 步履缓慢地走出去, 看到傅星桥正大剌剌地敞坐在椅子上,手?里握着手?机轻扫,一副食饱餍足的纨绔样子。

    她?没?给他好脸色, 正要拉椅子坐的时候,被他眼疾手?快地一把拉住,搂坐在他怀里。

    傅星桥亲昵地碰了碰她?的脸颊, 柔柔问:“生气了?”

    她?保持沉默。

    傅星桥见状, 坏心眼一起,贴在她?耳边轻轻说了句话。

    温始夏的耳朵立马升温, 她?“噌”一下站起来,吓得傅星桥赶紧虚虚扶了扶。

    ——“色胚子。”她?骂。

    他笑得一脸风流,点着头应:“嗯,我是。”

    还补充道?:“第一次开荤,贪了点,小夏夏体谅一下。”

    温始夏坐去他对面,气冲冲地捏起瓷勺,从餐桌底下踢他一脚:“狗嘴。”

    那天傅星桥点的是典型的中?式早餐,清淡的红枣瘦肉粥和茶叶蛋,微波炉里还热着牛奶。

    他将盛放着昨天那个三明治的盘子往自己面前拉了几寸,三两下吃完后看着温始夏抿牛奶,忽然间想到什么,嘴角不怀好意?地勾起。

    存了逗她?的心思:“多补充点糖类和蛋白质。”

    温始夏咽下去一口牛奶,点了点头,半晌后才反应过来,憋红了脸张口就骂:“傅星桥你?滚蛋!”

    “哟,怎么还吐起脏来了温始夏?”

    雨已经停了,窗外绿意?盎然,是湿漉漉的春天。

    露台上的花又?多几盆,温始夏不理他,感受到阴天的风穿过所?有空间,爬上露台上种植的君子兰,忽然想起外公家里阳台上也曾种过。

    于是昨夜冲突的根源又?泛进脑海。

    傅星桥似乎也意?识到了,他看着温始夏细嚼慢咽,慢慢收起笑意?,下意?识坐直,出声?叫她?:“小师妹。”

    猜到他要说什么,温始夏没?回应,留个发?顶给他。

    “谈恋爱么,你?想怎么谈我们就怎么谈,你?舒服就好。当然师兄也有做的不对的地方,师兄也会慢慢改。”

    “但是,你?必须对师兄保持坦诚,因为你?从来不是麻烦,你?的烦恼对师兄来说也不是负担,你?不知道?师兄多开心可以托住你?抱住你?,所?以千万别害怕别纠结。”

    ——“师兄的爱情?真理是你?。听明白了吗?”

    温始夏咬着下唇用力点头。

    他再次叹气,走过来揽她?入怀,用指腹擦她?的眼泪,低声?道?:“哭什么?师兄好不容易表白一次,还掉金豆子了?嗯?”

    温始夏仿佛要把所?有委屈在餐桌上哭尽,傅星桥从餐桌上抽纸巾,给她?擦鼻涕擦眼泪,最?后笑着逗她?:“你?在床上都没?哭得这?样真情?实感诶温始夏。”

    她?掐他的腰,在他吸冷气的声?音中?抽着鼻子说:“师兄,你?带我去个地方吧。”

    周六,香火本就旺盛的大兴善寺人山人海,又?因为刚过清明不久,来这?里祈愿的人更多。

    这?地方难停车,傅星桥找了半天才找到一个停车位堪堪将那辆路虎塞进去。

    温始夏下巴撑在作拳的手?上,偏头看街头熙攘的人群。

    傅星桥拍拍她?,说:“下车。”

    始建于晋武帝时期的寺庙,距今已有一千七百多年的历史,沉静立于安城的闹市区,从西街进去,便看得到右手?边明代建立的山门,

    两人一起从书着“大兴善寺”的二层歇山式建筑跨进去,温始夏礼貌接过法务处递过来的香,看到傅星桥手?里空空,露出一个疑惑的眼神。

    他敛上眼睑微微摇头,用行动?表示不需要。

    温度很舒服,体感温度二十三摄氏度,温始夏穿了件素净到长到脚面的卡其色长裙,

    傅星桥这?样一个对神佛毫无敬畏之心的,也没?穿衣柜里那些花里胡哨的衣服。

    毕竟是城中?,大兴善寺古木长林较少,只是层叠的殿宇和高耸的宝塔显其肃然幽静。

    天王殿前排起长队,上至耄耋老人下至垂髫小儿,皆奉着褐色的香。

    他们用莲花灯点燃手?里的宏愿,把期待与热望插进香炉,盯着忽明忽暗的几粒星火以求心愿得偿。

    大雄宝殿前,院中?央的大宝鼎里香灰纷飞,温始夏看到有母亲将点燃的竹立香递给女儿,让她?点高香敬神明,多拜一拜。

    “怎么拜?”

    那位母亲看了眼旁边四面鞠躬的老太?太?,返身说:“都拜拜,等会儿再去文殊殿着重求一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