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倒不是,有的还是很有女人味的。”

    阿宝不同意。

    巧娣,亚非都是和他一起长大的,她们都是很好很好的女人。

    “而且谁规定女人的样子就只有一种的。温柔有温柔的美,凶巴巴也有凶巴巴的美。”

    “男人不喜欢凶的,只喜欢有胸的。”

    姓刘的伸手在胸前比划了两下。

    “萝卜青菜各有所爱。”

    阿宝白了他一眼。

    “阿宝这句话说得好,萝卜青菜各有所爱……眼界开阔。”

    彭百川大笑起来,“小峰,阿宝对女人的研究比你透彻,来来来,干一杯。”

    “阿宝不要光说不练,我们喝掉这一杯就去‘实战’一下。”

    由于并非周末的关系,三人不能走得太远,于是坐车来到了杏子家附近的那条酒吧风俗街。这两人显然不是第一次来这里了,下了车站就拉着阿宝东拐西拐一头扎进了小巷子里。

    “阿宝,你喜欢什么样的这里都有。别说日本人了,外国人都有……中国人也有!”

    刘峰说着,推了一把彭百川,“你那个相好的就是台湾来的吧。”

    “什么相好的,就是比较谈得来罢了。”

    “别装了,我亲眼看到你把她带出场的,我出房间的时候正好你进电梯。你们去宾馆聊天?”

    风俗街附近就是连成片的情侣宾馆。

    刘峰嘿嘿一笑,“你放心,我又碰不到你老婆,不会说出去的。”

    阿宝看彭百川的眼神一下子冷淡下来。

    “阿宝,你是没结过婚的小年轻,你不理解我。”

    彭百川苦笑,“这么多年在日本一个人,我总归要找个出口释放一下吧。”

    “哎,我也没结婚,没结婚就没有欲望么?”

    刘峰伸手去搭阿宝的肩膀。

    “阿宝,在国内我是没办法。我大学念的专业都是男人,上课一走到教室仿佛走进和尚庙。而且中国的女人一本正经,要是不结婚的话,真的是碰都不让碰。她们装得什么装,不就是想要在结婚的时候讨价还价么……所以我到了日本第一件事就是去找个女人开了趟荤。哎,个中滋味只有你自己体验过才晓得。”

    刘峰说着,陶醉地眯起眼,“那才是‘做人’的滋味啊。”

    “我走了,你们自己玩吧。”

    阿宝现在无比后悔,惭愧自己居然鬼使神差和他们两个来到这种地方。即便风俗店在日本是合法的,但他的内心却依然无法接受。

    他不是清教徒,也不是什么禁欲主义者,他一直盼望可以和某个异性有一段美妙的灵与欲的交流。

    美好的事情绝对不会发生在肮脏的地方。

    阿宝看着这灯光昏暗的巷子,每一栋单独的小楼前都有一盏标着店名的霓虹灯招牌,就像是宋代某些提供某些“特殊服务”的酒店前的红色栀子灯。这些霓虹灯大多都是暧昧的粉,也有热烈的红,只为点燃男人内心深处那不可名状的欲望。

    阿宝毫不客气推开刘峰的胳膊,转身往回走。

    “哎,‘童子鸡’一个,没劲。”

    刘峰平时就有些看不惯阿宝清高,他朝地上吐了口唾沫,拉着彭百川往常去的那家店的方向走去。

    “哎,等等,你看阿宝进了哪家店?”

    走了两步,彭百川突然拉住刘峰回头望。

    “不是吧,这小子刚才还那么义正言辞的,自己不也去了嘛。”

    刘峰定睛一看,阿宝果然拐进了一家巷尾的斯纳库里。

    “y dy?”

    在看清了那家店的招牌后,刘峰露出了一言难尽的表情。他是这条街上的常客,每家店有什么常客,最近来了什么新的小姐都门儿清。

    “彭老大,以后我是不敢再说阿宝是童子鸡这种话了。他比我口味重……”

    刘峰啧啧两声摇摇头,“他居然喜欢老女人,而且是老得烧不酥的那种。”

    阿宝站在 y dy 的门口,看着粉红色的花体字招牌。

    “山田,你有了那么年轻那么漂亮的妻子,那洁子可怎么办呢?”

    他回想起月前酒吧里盼盼的丈夫和另一个老头的对话。

    “洁子……”

    “当初要不是你家里拼死反对,你早就和洁子结婚了吧。不也至于那么大把年纪才初婚。说起来,我在披露宴上见到你妻子盼盼的时候真是大吃一惊。”

    “唔……过去的事情就不要提了。”

    他记得那个叫做山田的男人含含混混地不知道说了什么,不过因为名字对不上,他也没有再多想。

    那两人离开之后不久,他感到内急也站了起来。恰好服务生在收拾桌子,他就往后面瞥了一眼。

    男人坐过的桌子一侧留下一个空着的火柴盒,花火设计得很别致,一看就知道某些店里专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