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轻轻一哂,不置可否,只是和她走在一起的时候,下意识地与她比肩,两人的衣服不断发出摩擦的声音。

    苏羡音将手里那支没尝过的蝴蝶形状的糖人递给陈浔:“喏,想了想我好像还真吃不下两支,给你一个。”

    陈浔尝了一口,甜得眯了眯眼,又看着苏羡音手里那只小狗形状的,问:“你那个什么味道?”

    苏羡音晃了晃竹签,觉得他简直是白痴。

    白他一眼:“你是不是傻,味道当然都一样啊。”

    “给我尝尝。”

    陈浔忽地凑过来,一口咬在苏羡音之前含过的那个位置。

    苏羡音惊呼:“我这个吃……”

    吃过的。

    他已经咬下去了,苏羡音整张脸像泡在沸水里一样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红起来,话也梗住了。

    他疯了。

    陈浔一边嚼一边点头,头头是道:“好像你这个比较甜。”

    缺心眼。

    苏羡音把手里那支也塞进他手里,含糊不清地说:“这么甜,都给你吃,都给你。”

    一边走得飞快。

    企图不让他发现她已经红到脖子根了。

    准确来说。

    是一个已经疯了的陈浔试图把她也变成疯子。

    很好。

    他做到了。

    陈浔在她身后笑得挺欢,一边迈开长腿,一边扒拉苏羡音的手臂。

    “你走慢点。”

    -

    苏羡音中午是跟着陈浔在外面一个苍蝇馆子吃的饭。

    苏成河忽然打电话问她同学走没走。

    明明满是欢喜,可看见陈浔气定神闲地逗她,她就恨得牙痒痒,恨不得这个讨厌鬼赶紧从她眼前消失。

    她说还没有,苏成河却说让她干脆跟同学在外面吃了下午逛逛再回来。

    苏羡音:“?”

    陈浔的魅力已经大到连初次见面还被误会的小叔叔都站在他这边了吗?

    苏成河却解释道:“家里出了点事,你奶奶正发脾气,算了你别回来了,在外面玩吧,有事你叔叔替你顶着。”

    苏羡音其实很感动。

    苏成河一直都很护着她,她也一直都感觉得到。

    她“嗯”了一声,在电话挂断的瞬间门,小声说:“谢谢叔叔。”

    陈浔听完她的安排,挑挑眉:“等会儿。”

    他抓重点的能力倒是一直一流。

    “你原本打算中午跟着你小叔叔回家,我哪儿来的就回哪儿去?”

    苏羡音无辜地眨眨眼:“嗯?”

    陈浔的脸立刻黑下来,轻轻一哂,用手敲敲她额头。

    “苏羡音。”

    “从南城开到你们丹溪,要将近三个小时。”

    “你可真没良心。”

    苏羡音乐得眉眼弯弯。

    “这不是打算带你逛一逛了么?”

    但其实丹溪也没什么好玩的,最热闹的城镇中心,也就一个有些年头的百货商场。

    苏羡音想不出来该带他去哪儿,他也优哉游哉一副少爷模样,挑挑眉说:“都行。”

    苏羡音只好带他去看电影。

    春节前夕,上映的电影并不多,苏羡音随便挑了一部格斗片。

    丹溪的电影院设备和南城就没得比了。

    不算大的影院厅却熙熙攘攘坐满了人,冬天空气流通情况不好,空中总弥漫着一点霉味以及各种食物的味道。

    苏羡音担心他坐不惯,小声地问:“你要是觉得不舒服咱们就换个地方,不行就带你去书店吧……”

    陈浔靠在影厅的椅子上,将两人中间门的扶手打上去,左手十分顺畅地覆在苏羡音头顶,将她的头拧向屏幕,声音带点倦意。

    “没事儿,就看这个。”

    电影果然不怎么好看,老套的情节,强行升华的主题,苏羡音看得频频走神,可是只要闻到他身上的淡淡清香,感受着独属于他的气息萦绕在她身侧的时候,她就忍不住开心。

    她还是乐在其中的。

    陈浔今天应该起得很早,看到一半儿就睡了过去,他头就枕在苏羡音肩上,中间门几次像爆炸一般失控的音响声突然响起将他吵醒,他也只是动了动,调整着坐姿,头无意识地蹭着苏羡音的颈窝。

    她快痒死了。

    她今天没有围围巾,颈窝细腻的肌肤就裸露在外,陈浔的头发不算很硬,但因为很短,他随意地动动,他的头发就能将她挠得抓肝挠肺,真的很想摇醒他。

    可他睡得太香了,整个人舒展着、不设防地睡着了。

    一想到他疲惫的原因是因为一大早驱车将近三个小时来找她,她就幸福得冒泡泡,肩膀被他枕得发酸也甘之如饴。

    爱果然有魔力。

    最后大灯亮起的时候,还是苏羡音推了推他的脑袋轻声喊了他几声,他才揉揉眼睛,哑着嗓子问她:“打完了?”

    苏羡音笑话他:“早打完了,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