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只有你哦。”他漫不经心地笑了笑。

    最顶级的……最能够满足欲望的食材——

    只有自己。

    “呵、呵呵,嘻嘻,哈哈哈哈哈——”男人怔了半晌,抬头看向他,忽然大笑起来。

    对啊,对啊,他怎么能忘记了,这才是他一直以来所追求的东西……

    在墙壁之上延伸而起的黑色人影无预兆地狂乱颤抖起来,花村懒洋洋地丢给他一把菜刀,被接住以后,鲜红的血液就飞溅到了红褐色的墙面,流淌而下。

    先是手,然后是腿,能用于料理的部分都可以作为材料,那个大补的器官也不能放过,然后剖开胸膛,挖出内脏……

    猩红的血泊无声漫延至脚下,他缩了缩脚,盘腿坐在位置上,无聊地打了个呵欠。

    不知过了多久。

    “叮铃铃——”

    挂在餐厅门口的风铃响动起来,花村半睡半醒的,很厌烦地摆了摆手:“本店关门谢客。”

    “很久不见了,花村前辈。”来人走了进来,“唔……这时候应该换称呼了,是花村主厨?”

    叫他甘愿好几天喝西北风的家伙出现了。

    他虽闭着眼,唇角却勾了起来,语气轻佻地招呼了一声:“哦呀哦呀,原来是可爱又童贞的小苗木来了呀。那我就必须好好招待一番了……浪漫又放荡的法式料理如何?”

    “我可不是单身啊。”对方反驳。

    “不是单身也是童贞哦,只要前面还没有经验的话。”他啧啧地晃着脑袋,不怀好意,“还是说……你体验过?是女孩子?还是男孩子?外遇了吗?还是说狛枝那家伙……”

    “都没有!”这回是耳根都红了的反驳。

    他忍不住笑了一声。

    “真遗憾,那家伙本性糟糕不过脸还是不错的,没尝过他的滋味是你亏……咳,还是不说了,我还是比较讨厌因果律这种东西的。唔——让先我想想今天的主菜。”

    “好啊,很久没有试过花村前辈的料理了,只要你别加什么奇奇怪怪的药剂……”苗木又向前走了几步,忽然感觉到鞋底黏稠的触感,他愣了一瞬,低下头。

    “呜啊啊啊啊啊啊啊——”

    哎呀,不幸的小子。

    花村看着他一路退到门口脸上仿佛写着“别吃我”的惊恐模样,心里叹了口气。

    看来今天只能用最普通的白水招待你了。

    ——215:54:01

    “只有完成了本人二大猫丸制定的绝望地狱试炼的人才可以加入我的队伍。”他说,“失败者就坠落深渊吧!败犬没有重新爬起来的资格,除非——”他的视线冷冷掠过眼前的人,“有无能者留给蝼蚁喘息的机会。”

    彻底打败,完全击溃,用绝对的残暴与力量君临体育界的顶点,这就是鬼之经纪人一贯以来的方针。

    “对手都太弱了……一点意思都没有。”黑皮肤的运动少女横躺在二大身后的沙发上,浑身瘫软,双目无神。

    “报、报告二大教练!”训练室的门外站着一名神情僵硬的运动员,有些畏惧地看着他,“楼下有个人说要拜访您。”

    “我说过所有人要见我之前必须先通过地狱试炼!”二大大吼一声。

    “是、是!”

    “来的人是谁啊?”终里偏过头挖了挖耳朵,漫不经心地问道。

    “呃……”那个人停住脚步,露出回忆的表情,“好像是说叫苗木……”

    “让他立刻来见我!!!”二大又大喊了一声。

    ——189:41:15

    “好无聊。”

    “呜哈——竟然连西园寺都说无聊了耶!”

    “别露出那么智障的表情说弱智一样的话,显得跟你认识的我也跟笨蛋一样。”她嫌弃,“再说我怎么不能会无聊了?”

    “毕竟西园寺你是自己一个人踩蚂蚁都能津津有味玩上半天的人嘛。”

    “……澪田,不要提黑历史。”

    “哈哈,原来是黑历史吗?”

    “嗯……好像真的很无聊。来聊聊别的?”

    “什么?”

    “听说你的粉丝团集体自焚了?因为你说不打算再跳那个模仿蝴蝶取暖的舞蹈?”

    “是扑火的蝴蝶。”她厌烦地叹了口气,“还说我呢……你不是有个精神病歌迷进精神病院了吗?我早说了,你的音乐迟早能把人听疯。”

    “诶——这是澪田的错吗?”

    “是哦,是你的错。”

    “呜、呜呜呜……对不起……都是我的歌太好听的缘故……”

    “……”

    “不好意思,请问西园寺小姐和澪田小姐在吗?”

    “这位先生,请您快点离开,两位老师在非公演时间都是不见粉丝的。”

    “啊?那个,能不能通融一下……我是她们以前学校的同学……”

    “不可以,请离开。”

    “澪田,别哭了,你想丢脸到后辈面前吗?”

    ——171:07:32

    巨大的黑白熊工厂,一名工装少年正在埋头苦干。

    “嘿,哼哼……看本天才的绝世发明……”

    “不好意思,左右田先生,打扰您一下。”

    “嗯?什么事?”

    “我们收到了来自集团总部的指令,左右田先生,您现在已经被解雇了。”

    “嘎?”

    “您拥有非常优秀的技术与才华,但这是塔和小姐的吩咐,我们也感到非常遗憾。”

    “???”

    工厂的卷闸门缓缓升起,左右田和一提着行李走出大门,目光落到外面不知站了多久的人身上。

    “哦……是你啊。”

    “嗯,是我。”对方微微一笑,向他的方向伸出手,“介意借一步说话吗?”

    ——132:51:28

    “医生、医生……我好痛啊……”

    “对不起,我把剪刀落在你的肚子里了,对不起……呜呜呜……对不起……”

    “痛……我好痛啊……血、血流出来了……”

    “呜呜,对不起……你原谅我吧……对不起……”

    “啊、啊啊……”

    “呜呜……请原谅我吧……呜呜呜……”

    “……”

    “呜呜,谢谢你。”

    她放下手,偏过头,长长黑发从肩头滑落。

    “谢谢你原谅我。”

    泪痕犹在,她望着他瞳孔放大的双眼露出甜美的微笑。

    “……学姐。”

    一只手横过视野,掩住了死者的双目。

    “我来找你了。”

    她反映有些迟缓地仰起头,呆怔半晌,眼中浮现出似乎是怨恨又似乎是后悔的复杂情绪,泪水再度涌出。

    “对不起,你原谅我,原谅我吧……”

    ——95:33:41

    废弃洋馆,墓群连山,逢魔时刻。

    魔鬼雕塑,吸血鬼棺材,逆十字架,水银,试剂,黑猫。

    田中眼蛇梦趴在大厅中央的地上,背对着大门,专心致志地绘画着传说中能够召唤恶魔的邪恶法阵。一只黑猫蹲坐在他身边,睁着一双金灿灿的眼瞳,与少年肩头几只仓鼠默默对视。

    “完、完成了!”

    就在他落下最后一笔,惊喜高呼的时候。

    “嗨。”

    一只手放在了他的肩上。

    “什、什么——?!狛枝!是你从地狱的尽头回来了吗——”

    “……是我啦。”

    “是你啊……”

    “呃……为什么感觉前辈你很失望?”

    “……是有点失望。”

    沉默半晌。

    “可恶啊!召唤地狱恶魔的计划又双叒叕失败了!!”他愤怒捶地,震得肩头仓鼠随之一颠一颠。

    “等等,原来这是召唤恶魔的仪式吗?!”

    黑猫一甩尾,踩着优雅的猫步,默默无声地走了。

    ——63:22:45

    “苗木诚先生,首相有请。”

    “诶?”

    首相官邸。

    巨大的吊灯将广阔的空间照得敞亮,在门口各有人员守卫的屋内,首相与一名年轻女郎隔着长桌相对而坐。

    “自上次分别,已经有一年没见了吧。”首相说。

    “不好意思。”金发的王女阖上眼眸,“恕我失礼,我并没有印象在今天以前曾与首相先生有过照面。”

    男人笑了一声。

    “场面话不必多说。”

    “场面话是互相不熟悉的人之间必须的交际礼仪。”她严肃地说。

    “你的日语说得倒是比以前好多了。”他若有所思,随后有些费力地移动身躯,抓了一把巧克力曲奇塞进嘴里,“听说你们国家最近在打仗?需要经济援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