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驰哥,你知道我不喜欢讨论喜欢不喜欢这种东西,”她犹豫了一下,“这不是我们学生该讨论的。”

    云黎:“而且如果爷爷知道了,会骂你的。”

    沈驰直接在她房间的沙发坐下了,坐姿随性散漫:“你以为我会怕他?”

    云黎无言以对,确实不害怕。

    这天底下哪还有沈驰怕的人?

    “你要是再转移话题,”沈驰笑着,“我就当你默认了。”

    她哪里有转移话题啊。

    她眼睛偏圆润,眼白干净剔透,眼珠像是一颗纯净无暇的栗色琥珀,纯净又乖巧。

    沈驰的笑容更加放肆,垂下薄薄的眼皮瞧着她:“云黎——”

    沈驰伸出修长手指,从她书桌上盖着的英语书下面,翻出来几张白纸,上面画了一幅静谧水乡图,小桥流水人家,乌篷船像是画活了一般,载着鱼儿游啊游。

    “你居然还会画画?”

    谁知电话竟然响了。

    是一个未知号码,来电显示为汀溪市。

    云黎接通了电话,打开窗户,站在窗前,这会儿信号不太好,她打开了免提,竟然是纪朝夕的声音。

    “云黎,我那个忙你帮我了吗?”

    “还没有……”

    “云黎,这马上就要开学了,你要是不帮的话,我接下来的进程怎么推进啊?”纪朝夕的口气带着几分不悦,“你明天必须给我办好啊。”

    云黎深吸一口气,有点尴尬地抿了抿唇:“纪朝夕,不好意思,我没法帮你,那封信我没带回来,我放学校桌肚里了。”

    “什么?你没帮我?”纪朝夕也是高二年级的级花之一,一直以来很少有人拒绝她的要求。

    “你要想送的话,你自己送吧,沈驰就在高三九班,隔壁教学楼,下课过去送就行。”

    纪朝夕的脸都快被气绿了。

    他妈的她当然想自己送!问题是有这个资格吗?沈驰不当着她的脸撕了就是好的。

    纪朝夕快气死了,直接把电话挂断了,听着电话那头传来的“嘟嘟”声,云黎轻轻叹了口气。

    她转过身这才发现沈驰正饶有兴致地盯着她看。

    “你怎么还没走?”

    “走哪里去?”沈驰凉凉的视线扫过来,“哪个角落不是老子地盘?”

    云黎抿了抿唇,没再理他。

    沈驰:“刚才谁打的电话?”

    云黎:“纪朝夕。”

    沈驰:“噢。”

    又说了句:“不认识。”

    云黎:“就……我那次撞上她给你告白,跟我一个班的女生。”

    沈驰这才想起来这人是谁,眉头皱得更深了,徐徐问道:“她给你打电话干什么?”

    云黎如实托出。

    沈驰玩味地看着她,突然拉长了尾音:“信呢?”

    “我感觉借着我们的关系私自把信给你不太好,而且你也未必愿意收,我就直接把她拒绝了,现在信在学校。”

    云黎自己觉得这就是最优解了,既不会为了送信而困扰,也不会因为送信而得罪沈驰。至于纪朝夕,她跟她非亲非故,又不熟,没有必须帮忙的必要。

    沈驰眼底含着淡淡的笑容,整个人的戾气减弱了很多:“如果是你送的话,我可以考虑接收一下。”

    “因为呢,我这个人,不是非常高傲,”少年挑眉,“偶尔也会大发好心给追求者机会。”

    开学那天早上,云黎刚走到学校,沈江夏就抱住了她:“黎黎,考场分布图出来了,你居然被分到高三那边的教室去考试诶。”

    高三教学楼跟她们不是同一个。

    “这样是好还是不好?”

    “当然不好呀,”沈江夏呜呜呜小声叫着,“我原本想着如果我们能在同一个考场,我可以抄一抄你的,跟着沾点光。”

    云黎:“……”

    原来是为了这个。

    周子毅也不知道从哪里蹿出来的:“夏夏,咱俩一个考场,你可以抄我的。”

    沈江夏翻了个白眼:“然后我直接取代你倒数第一,我爹还不得打死我。”

    周子毅:“……”

    两个人在那边插科打诨,云黎已经收拾好了学习用品,准备往隔壁教学楼赶。

    她精准地找到了a203教室,教室里稀稀拉拉只来了几个学生,正准备往她考号所在的位置走,却看到教室最后面的长凳上,躺着个人,身形有几分熟悉。

    熹微的阳光不遗余力地照射过来,少年身量修长,长手长脚的,蜷着腿才勉强在长凳上躺正,兴许是怕日晒,又在脸上盖着本书。

    胆子可真大啊,这马上就要考试了居然敢直接睡觉。

    云黎咂咂嘴,对这种不学无术的同学表示非常不理解。

    然而,长凳上躺着的慵懒少年像是感知到了旁人注视的目光,伸了个懒腰,这么一个动作下来,盖在脸上的英语书也就蹭地掉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