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驰不紧不慢地开口:“刚才,周子毅有句话说的挺对的。”

    周子毅说——有些感情,是一辈子都忘不掉的。

    沈驰:“你还没遇到那个人,所以不懂这种感情,是非她不可,换任何一个人都不行。”

    跟云黎相比,自尊与骄傲都不值一提。

    只要能跟她在一起,他可以什么都不要,哪怕当个最普通的人。

    岁月经年累月在他心底留下疮疤,不知什么时候起,云黎成了他唯一的瘾症。

    药石无医,唯有她可解。

    男人眼底一片赤城,这么多年过去,乔安似乎发现,那个意气风发的沈驰似乎又回来了。

    意气风发的沈驰,也是最爱云黎的沈驰。

    乔安无奈地叹了口气:“可是驰哥,你就不担心重蹈覆辙吗?”

    男人轻轻摇了摇头:“不会。”

    “她不会走,我相信她。”沈驰身上带着淡淡清冽的酒气,懒散将手插进裤兜,抬眸看向他,“我俩在一起能一辈子,你等着看好了。”

    昏暗的灯光与月光交叠,天光暗淡的云影低回徘徊,轻轻地风将男人的话送到他耳边,乔安这辈子也忘记不了沈驰说的这句话——

    “安子,是我爱她,是我不能没有她。”

    “行了,就说这么多吧。”兴许不太习惯说矫情的话,沈驰不自在地抿了下唇,瞥他一眼,“你是不需要给我道歉,毕竟呢,咱们那么多年的感情了,老子也不在乎这么说。”

    可是,他刚才的话多少有点不尊重云黎,不知道小姑娘会不会在乎,可乔安有必要澄清一下。

    沈驰恢复了以往的吊儿郎当,直截了当丢给乔安一句话:“滚过来给我媳妇儿道歉。”

    乔安无可奈何地喟叹一声:“行。”

    从小到大,他最听沈驰的话,他交待的事情肯定第一个完成。

    经过今天的对话,他也明白了,沈驰是真的离不开云黎,日子毕竟还是人家两口子过,他身为朋友,只能把祝福送上。

    两个人重新回到包厢,包厢内氛围正好,云黎跟李鸣他们正讨论着南城的特色小吃,还说明天要带他们去吃。

    沈驰松了口气。

    乔安看了一眼沈驰,向前走了两步,来到了云黎面前,后者诧异地笑了一下。

    她是觉得自己对不住沈驰,可乔安当着大家的面那样讲话,还偏偏被她听见了,她自然也有点不太自在,只能假装无事发生。

    “乔安,怎么了?”

    “嫂子!”乔安给自己倒了一杯高度数白酒,手不自觉地往颈后挠了挠,“刚才的话多有得罪,希望您别跟我计较!”

    云黎又觉得不好意思了,她诚恳地说:“没事的,都是过去的事儿了。”

    而且大家都是那么多年的朋友了,她如果因为人家几句话而生气,那也太小心眼了。

    乔安将酒杯一举,咕咚咕咚一饮而尽,烈酒入喉,辛辣刺鼻,二人相逢一笑泯恩仇,他笑着说:“以后您依旧是我最敬爱的嫂子,嫂子,祝福您和驰哥百年好合,白头到头!”

    大家都纷纷为乔安的大气鼓掌,拿得起也放得下,脾气或许冲动,却也能舍下面子赔礼道歉。

    云黎也笑了。

    她其实只是有点尴尬,并没有在乎这件事。不过乔安主动敬酒了,这个事在这一刻就可以掀过去了。

    乔安:“嫂子,您原谅我了吗?”

    云黎一愣。

    沈驰吊儿郎当地笑了笑,舌尖抵了抵脸颊,伸手揽住了云黎:“安子,你也不看看这是谁媳妇儿。”

    “这小姑娘是这么小心眼的人么?”

    “我替她原谅你了。”

    乔安也豪爽地大笑起来:“谢谢驰哥。”

    几个人都重新回到了座位上,这个小插曲解决之后,氛围明显比之前好了很多,大家更加敞开心扉地聊天,谈的更是贴几的知心话。

    后来,不知道怎么的,又聊到了过去,李鸣那时候开自主创业,开了家卖自行车的店铺。

    李鸣说:“哈哈哈操,笑死了,那时候我跟着别人学自主创业,最后全赔了。”

    云黎想到她那时候骑的那辆墨绿色少女心十足的车子,就是在李鸣的店里买的,那辆车质量很不错,半年时间每天都骑,一次都没坏过,后来要不是因为回蓝亭带回去不方便,她肯定要带走的。

    云黎喝着果汁说:“我记得,我那辆车骑着可舒服了,而且价格还很低。”

    当时沈驰主动讲价,那辆车子标价六百九十九不还价,他直接给了人家一百块,之后李鸣还卖给他了。

    李鸣猛地拍了一下桌子:“卧槽,我这才想起来那件事,当时你事后就从微信上把余款补给我了。”

    那时候李鸣还在想,这小姑娘跟沈驰到底什么关系啊?至于让沈驰这么卑微地变着法对人家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