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想?着自?己会不会打?扰到他了,转过身?看一眼,周宴拾却是已经坐起身?穿上拖鞋下了床。

    周宴拾是出去找水喝,端着水杯回来的时候,苏栀坐在那有点?不自?在,看过人问?:“我是不是吵到你了?”

    “没有。”周宴拾当年在国外上学也是很拼的,做研究跑数据作息不规律,养成的唯一好习惯就是,只要是他想?睡了,就能很快入睡。

    除非不想?睡。

    端着水杯走到人跟前,靠在桌边,瞄了一眼苏栀亮着的电脑屏幕问?:“经常熬夜?”他的声音带着一丝被水沁润后依旧没能避免的暗哑。

    “也没有。”苏栀想?说,比起前段时间跟他相了亲辗转难眠的那几天,她现?在算是已经恢复正常了。只是偶尔有点?晚,也不是很晚。其实?写一点?,只要故事梗概每天都熟悉琢磨一下,不落下就行。而且这东西也不是她想?写就能写出来的。有时候坐在电脑跟前半天写不出一个字也不是没有过。有感觉了噼里?啪啦一顿敲,也可能一个小时就能抵上一天。

    “我休息日?的时候熬夜的概率比较大。”苏栀跟人实?话实?说。毕竟共用一个卧室,有些事情?还是要讲明白。

    “周六日?熬夜,做什么?一直写么?”周宴拾想?说,那好像也真?跟加班差不多了。

    苏栀摇了摇头,“也可能看电影、玩会游戏”周六日?休息,她一般晚上不过十二点?就不会睡。哪怕不写东西,也会干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看个电影,看会书,打?个小游戏,翻一会新闻。总之是不会睡。

    看电影的情?况更多,因为一举两得,能够帮自?己知识面输入,还能同?时放松。

    周宴拾点?了点?头,神色了然。

    重新看了眼她打?开的桌面文档。

    苏栀顺着他目光看过去,光溜溜的,一个字也没有。她舔了舔唇,说:“我就是例行公事。”写不写的不重要,就是得在电脑跟前坐一会儿。不知道别人怎么样,反正她有这个习惯。跟强迫症似的。

    周宴拾:“”

    “不经常熬夜就好。”周宴拾并没有因为她偶尔的熬夜放肆多加干预。毕竟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习惯。

    可能晚上回来的原本就有点?晚,苏栀也喝了点?酒,其实?她脑袋里?没什么东西。刚刚不觉得,这会儿瞌睡虫就已经爬了上来。

    周宴拾喝过水重新上了床,没多久好像又睡着了。苏栀忽闪了两下干涩的眼睛,索性关掉电脑,穿着拖鞋窸窸窣窣的从另一边也扯了点?被子躺了上去。

    但是床头柜上的台灯还亮着,台灯又在周宴拾躺的那边。苏栀蹭着往人跟前挪了挪,半跪着在人身?侧,伸着胳膊小心的越过人,然后去摸台灯的开关。

    她视线丈量了下距离,是能够在不碰到人的情?况下把灯关掉的。

    然后,她也做到了。

    苏栀浅浅呼出一口气,重新拉扯了些被子背过身?躺下。

    可能床太?小了,接着周宴拾翻了个身?,她就觉得自?己差不多整个被罩在了他的胸膛间。

    昨天不觉得,因为她裹了一层毯子。此刻只有两个人身?上薄薄的睡衣相隔,虽然没有紧挨着,但苏栀还是生出了一阵闷热。她好像出汗了。还不想?再动,因为怕把周宴拾折腾醒。但是一个姿势时间一长,就很难受。苏栀往床边的位置挪了挪,想?离周宴拾远点?。

    这一挪,背后的人醒了。

    耳侧一个声音响起带着些鼻音:“怎么了?”

    苏栀想?着他睡觉可真?轻啊,这就醒了?

    “没事,可能今天天气太?好了,就有点?热。”苏栀觉得解释的多余了,解释个干什么?再说,好像也不关天气什么事

    “男性身?体温度普遍比女性的体温低,”周宴拾声音缓缓,带着昏聩,像是半睡半醒间的呓语,顿了顿接着又说,“可以靠我近点?。”

    苏栀:“”

    苏栀想?着这条件好像怪怪的,说它不成立,但是又理论确凿。

    然后下一秒一只手横过她的腰间,便将她整个扯了过去。

    苏栀脊背直接僵住,身?后变成了紧紧贴着周宴拾的胸膛。

    接着耳侧的声音更近了,周宴拾说话间呼出的气息扫在她耳后的皮肤,像是一团滚烫的火在灼烧,“还热么?是不是好多了。”

    “”

    这是什么道理?明明很有问?题的话,他却是说的很是认真?,苏栀也根本挑不出一点?毛病,明明,明明是更热了?“我觉得,好像更热了。”

    耳边鼻息轻出,周宴拾像是笑了下。接着话题直接干脆利落的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声音清冽,“苏栀,谈过恋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