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宴拾从林城离开后,除却她问候爷爷病情特意?的联系外,打过来的时?间都很平均,间隔大概会有一到两?天?,不会超过两?天?。

    大多是简单的问候。

    像是例行公事般的关心,维系。

    于是前段时?间刚好工作室忙,苏栀就直接跟他说了很忙。之后中间差不多有半个月的时?间,再没电话打来。

    今天?这通,有点意?外。

    周宴拾声音依旧的稳,没有丝毫计较之前的迹象。

    可他的不计较,并?不是一件值得人开心的事情。

    “嗯,在国外做调研。”

    他没说具体哪个国家。

    “是不是要很久?”被子遮盖头顶太多,有点闷,苏栀又出来了点。

    问话的口气在听话人来看,就像是在说,那我们?岂不是要很久很久才能?见面?了。

    明明怨不得别人,是她工作出这么久的差在先。

    周宴拾在人话语间,难得的,听出了点任性和?不讲理出来。和?她原本惯有的懂事有别。

    要么是她之前藏得太好,不让情绪泄露。要么,是发生?了什么令人难过的事,让她不由自?主。

    苏栀忽略了周宴拾比她年长。

    洞察力自?然也长。

    “今天?都忙什么了?”周宴拾没回人问题。

    在苏栀看来,他的不回,就是在告诉她,这是毋庸置疑的事实。他们?要很久不能?见。

    “在忙——”苏栀顿了顿,换了说辞,“在写剧本。”

    “碰到了难题?”周宴拾的声音透着点循循引导意?味,苏栀归结于这是他在课堂时?候的职业病。

    “周宴拾——”苏栀没有说碰到了什么难题,喊了人的名字,但接下来的话堵在了嗓子眼,硬生?生?的被她憋出了两?眼泪。

    雷声轰隆隆的再次响起,她捂住手机话筒哽咽了下,接着将整张脸埋在了枕头里——

    哭。

    肩膀不由自?主的抖着,雷声不断,手机里周宴拾已经连喊了两?声“栀栀?”

    但她回应不了,说不出话。

    如果可以,她宁愿没回这通电话,她没想到自?己会控制不了情绪。

    莫名听到他的声音,她控制不了。

    自?己都不知?道怎么了,可能?最近真?的太累了。

    她累了。

    不多时?,周宴拾已经挂了电话,然后重新打了过来。

    苏栀在枕头上将满脸的泪蹭了蹭,调整了下情绪,吸了下鼻子,接通喂了声,比刚刚带了不少的鼻音。

    “怎么了?是不是碰到了什么难题?”周宴拾声音混着轰隆隆的雷声,跟天?气一样沉沉的。

    苏栀应了声嗯,避重就轻,将下午时?候硬着头皮赶新剧本进度时?候遇到的问题跟人说了说:“是琢磨剧本的事情”没有提别的。

    “剧本怎么了,能?跟我说说么?”

    苏栀听到周宴拾那边有人跟他说话,说的法?语,她听不懂。

    “你现在不是正忙么?”

    “接一通电话的时?间还是有的。”接着周宴拾轻擦火机,稍显烦躁的点了一支烟含在嘴里,“是不方便说么?不方便说就算了。”

    “没有,我只?是不太能?想到如果一个人和?另一个人分?开多日,再次见到后男的一方会是什么反应,第一件想做的事是什么。怎么塑造才自?然。”苏栀剧本里边有个情节是男女主分?开多日。当然,都是在两?人相爱的前提下。

    “就这些?”

    “嗯。”

    苏栀说的是实情,下午压下乱糟糟的一切构思了会新剧本,的确卡在了那。也有可能?她心太乱了,完全带入不了。

    但是她控制不了情绪哭,自?然不全是因为这点事。

    听周宴拾那边没声音,知?道他忙工作,苏栀就说她有点瞌睡,就挂了电话。

    轰隆隆的雷声过后是瓢泼的大雨。

    苏栀睡得不安生?,好不容易睡着了,就又被敲门声给震醒。

    大晚上的,手机也跟着震动,在黑夜中亮着屏,来电显示是固话电话号,于是一边接通手机,一边昏沉着脑袋过去门边,没有立即开门,直到外边的敲门声和?手机里的声音同步,同时?苏栀也听到不小的嘈杂吵闹,是门外楼道里。

    “苏小姐吗?您开下门,我们?客房部的,天?气恶劣,市里发布紧急防患预警措施,我们?现在要全部从临海的位置撤到市北郊。”

    苏栀大脑清明了不少,门还在震动,她过去将门打开。

    服务生?要她收拾一下贵重东西,楼下有车接。

    走廊里都是人,熙熙攘攘,陈礼也从另一头走了过来,旁边房间曹冰因也开了门,穿着睡衣,两?人刚巧走了个正对面?,然后直接彼此忽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