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念凝讪笑了几声,试图平和那股子无形的怒火。

    祁珏泽身上冷意更盛。

    如今已快过了盛夏,可热意随着风吹来。

    钻进衣袍里那股子热,依旧难以消受。

    可却抵不过祁珏泽的寒意。

    叶念凝心里跟打鼓似的。

    这里四下无人。

    祁珏泽若是突然想要饮她血可怎么办。

    叶子寂静无声的在树梢摇摆。

    唯有蝉躲在缝隙里苟延残喘似的鸣叫。

    气氛一度沉凝。

    压在叶念凝心上的那块石头越来越沉。

    让她喘不过气来。

    祁珏泽已经盯着她很久了。

    他的眼睛,像深不见底的漩涡。

    看不出他在沉思什么。

    但她觉得。

    他一定是想喝她的血了!

    她终是绷不住,后退几步。

    连连摆手,神色慌张。

    “我我我的血不好喝,你不要喝我的血。”

    “你和她长得,一模一样。”祁珏泽眼眸微垂。

    敛住一闪而过受伤的神色。

    叶念淼怕不怕他,他无所谓。

    可叶念淼顶着一张和叶念凝一模一样的脸,对他露出这样的神色。

    满是惶恐,全心逃离。

    让他觉得,心里像被针扎了似的……

    “我我我们是孪生兄妹,自自自然一模一样。”叶念凝哆哆嗦嗦的说着话。

    祁珏泽的脸色越来越冷了。

    好可怕。

    她想拔腿就跑。

    可偷偷比较了一下。

    祁珏泽的腿比她长。

    她定是跑不过他的。

    “我帮了你。”祁珏泽冷冷地说道。

    叶念凝的腿稍微没那么抖了。

    因为她觉得祁珏泽既然跟她废话了这么多。

    那肯定今天是不会害她的。

    再听他这么一提清晨的事,更是恐惧消了大半。

    反倒不好意思的讪笑起来。

    “今日的事,倒真是多谢你了。”她点头哈腰的道了谢。

    祁珏泽倒觉得,叶念淼像极了一条哈巴狗。

    原以为他是太子一人的狗。

    今日这么一看,叶念淼倒是谁的狗都能当。

    祁珏泽不喜欢叶念淼顶着叶念凝的脸当太子的一条狗。

    这也是他不喜和叶念淼打交道的原因。

    今日出手教训张晋安。

    只是因为张晋安那小子提到了叶念凝而已。

    从张晋安的狗嘴里肯定吐不出什么好话。

    他索性泼了张晋安一脸墨水。

    让张晋安说不下去。

    叶念凝见祁珏泽依旧冷冷的。

    神色也看不出什么端倪。

    又生出了脚底抹油的念头。

    祁珏泽看出了她的意图。

    直接用手捏住了她的胳膊。

    力气之大,让她痛得直叫唤。

    “祁珏泽,你能不能轻点!”叶念凝扯着嗓子。

    痛楚让她的眼眶泛红,蒙上了一层水雾。

    祁珏泽见着她要哭的眸子,手下的力气就轻了。

    只是脸色更加冰冷。

    “真娘。”

    祁珏泽毫不客气的出言,并不担心伤害到叶念淼弱小的心灵。

    反正,叶念淼和他无关。

    他只在乎叶念凝。

    叶念凝真的很委屈。

    为什么都要说她很娘。

    她本来就是女孩子啊。

    娘娘腔一点怎么了?

    她犯了什么错吗?

    委屈巴巴的叶念凝,眼眶更红了。

    眼睛已经酸涩到不行。

    鼻子也冲上了一股莫名的感觉。

    只差眼泪落下。

    可她还是生生忍住了。

    她不能以叶念淼的身份在祁珏泽面前哭。

    因为他肯定不会哄她的。

    没人哄的话,那还哭个屁啊。

    叶念凝扁扁嘴,努力的抽了抽手。

    “我……我能回去了吗?已经放堂许久了,怕爹娘担心。”

    祁珏泽松了手,但却并没有立即放过她的意思。

    “关于我……饮血。你听谁说的?”

    叶念凝没想到祁珏泽竟注意到了她说的话。

    还跟她废话了这么久才问这事。

    她缩了缩脖子:“是、是我妹妹告诉我的。”

    祁珏泽眸中原本就浅浅的紫色,消失快要不见。

    只剩下浓烈的黑,可以掩住即将到来的黑夜的黑。

    “她知道了。”

    叶念凝心中一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