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季珣黑眸沉沉,落在沈卿卿的脸上。

    声音坚定,不容置疑。

    “我不放心任何人。”

    能保护好她。

    他只信他自己。

    叶念凝不知秦季珣和沈卿卿说了什么。

    只是用小眼神怨念的看了他们一会。

    便瞧着秦季珣朝她走来。

    哼。

    叶念凝冷哼一声。

    转过身大步朝不远处挺着的马车行去。

    只给秦季珣留下一个背影。

    小山早在那里候着了。

    拿着件立领对襟披风,看样式是秦季珣的。

    看到叶念凝,小山赶紧笑脸盈盈的迎了上去。

    “叶公子,我家主子说了,晚上寒意重,您披件披风吧。”

    叶念凝任由小山替她披上披风。

    这披风很厚,一下替她挡住了所有的寒风冷冽。

    秦季珣身上那股清幽的苏合香味也顺着披风的立领往她鼻子里钻。

    “叶公子,您坐好咯。”

    小山扶着叶念凝上了马车。

    叶念凝笑嘻嘻地对他说道:“谢谢你哦,小山。”

    小山受宠若惊的收了手,他最喜欢伺候叶府兄妹的原因,就是他们都格外亲厚他,让他觉着自己不只只是一个下人。

    叶念凝正笑着,正巧遇上秦季珣进了马车。

    她立马变了脸。

    轻哼一声。

    把头对着马车的帘子,不肯多看他一眼。

    秦季珣无奈地坐到她的对面。

    真是个喜欢记仇的小白眼狼……

    马车行了没多远,小山突然探了头进来。

    “少爷,马车后头似乎有个人影跟着我们。”

    秦季珣沉吟片刻:“可看清了是什么人?”

    “夜里黑,看不太真切,似乎是个姑娘,年纪和叶公子差不多大。”

    小山让马车停下,多看了好几眼,才重新挑了马车帘子探头进来禀报。

    叶念凝坐不住了:“我去看看!说不定是卿卿!”

    她钻了帘子的缝隙就想往下蹦。

    被秦季珣拉住了衣领,动弹不得。

    “外头冷,你在这好生待着,我去。”

    叶念凝最讨厌秦季珣提她的衣领。

    像她见过下山的猎户提着垂死的兔子一模一样。

    她也顾不上秦季珣是在关心她了。

    又别扭的转过脸,不做挣扎。

    秦季珣下去后,没走几步,那人影就追到了跟前。

    就着小山掌着的一盏油灯,他看清楚了来人。

    是个衣裳单薄,略显褴褛的小姑娘。

    面黄肌瘦,形容狼狈,像是如今正从东北方向那边流窜过来的难民。

    但五官却俏丽精致,若打扮之后,定也是个美人胚子。

    难怪被人贩子相中了。

    “你为何要追赶马车?”秦季珣冷着声问道。

    其他小姑娘都老老实实在船里待着。

    就这一个在这清冷夜色中追着他们的马车跑这么远。

    实在让他觉得不怀好意。

    那小姑娘似是被秦季珣的语气吓得不轻。

    低着头,怯弱的双手微微颤抖着。

    举了东西呈到秦季珣胸前。

    “是……我捡到这个……还给你们。”

    秦季珣定睛一看。

    竟是一枚青玉朱雀纹玉佩。

    秦季珣认得这块玉佩。

    是叶念淼七岁生辰时,太子送给他的。

    自从上次叶念凝生过气,太子便知不可再送笔墨纸砚琴棋书画了。

    便送了这枚玉佩。

    上面琢着细阴线花纹,那一枚小小的朱雀云纹着宫里最顶尖的工匠雕琢了整整一月有余。

    太子之重视,可见一斑。

    没想到那小白眼狼竟恰好戴在身上。

    想到这里,秦季珣心里难免有些不是滋味。

    他送过小白眼狼的东西,似乎从来没见着用过。

    真真是只小白眼狼。

    秦季珣内心默念了好几句小白眼狼后,把那小姑娘带到了马车前。

    叶念凝在昏暗的火光中,看到自己的玉佩。

    惊讶的摸了摸腰间。

    “我的玉佩怎的丢了!”

    幸好被捡到了。

    不然太子知道,指不定如何生气。

    秦季珣见那小姑娘送了玉佩,竟还没有走的意思。

    便蹙了眉头问道:“怎的还不走?”

    “我……我走去哪里?我已经无处可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