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布道屏风在最旁边,隔开她和国子监的其他学生吧。

    能听到先生的声音,也能看到先生。

    却和其他学生没有接触。

    张丞相也觉得甚好。

    皇上便直接安排了国子监新任祭酒负责张锦婳入学的事宜。

    正巧张锦婳和秦季珣年纪相当。

    便把她安排在了和秦季珣同一个学堂内。

    崇志堂。

    叶茂山觉得这些已经不管他的事了。

    无官一身轻。

    他便只等着年后去青州赴任了。

    回来时愁眉苦脸也只是觉得。

    自己在国子监的雄心抱负都未实现。

    又觉得去青州也不一定能一帆风顺。

    前途未卜,心中忐忑。

    回家见到妻女。

    周氏花容月貌,女儿稚嫩可爱。

    他心中又泛上千重柔情。

    叶茂山简单跟周氏说了朝堂上的情况。

    周氏也有些怔忡。

    青州啊……

    她常听叶茂山提起。

    却从没去过。

    听说青州日出江花红胜火,春来江水绿如蓝。

    一片迤逦风光,风景温婉。

    一年四季都美得跟画里似的。

    周氏的心情也好了些。

    不禁开始向往。

    唯有叶念凝,懵懂的看着爹娘相互依偎在一起。

    她也凑过去,强行挤到了周氏怀里。

    爹娘总是偷偷抱在一起。

    不抱她。

    哼。

    就这样过完了年。

    叶念凝吃得白白胖胖,脸色红润。

    到了正月初八。

    叶念凝还在数着日子,盼着到了中元节,秦季珣和太子能来接她去街上看花灯。

    她还记得去年中元节。

    花千树,灯戏月。

    街市上繁华图景缭乱了眼。

    她牵着秦季珣的衣角,生怕被挤丢。

    笑嘻嘻的流连在东大街西大街的一片灯海中。

    还和秦季珣太子都约好了,等来年一起看花灯。

    只是叶念凝已经发现,近日有些不对劲了。

    程婆子和白盏,成日都在拾掇东西。

    隔壁两个屋子的物件都被收进了大箱子里。

    成了空寂寂的屋子。

    她还听到周氏在柔声催促着白盏。

    “白盏,我们房里和念念房里,你和程婆子要快些收拾。今儿个黄昏,咱们就要坐船走了。”

    “夫人,已经快收拾好了。”

    “那便好,辛苦你们了。”

    叶念凝这才反应过来。

    赶紧跑到自己屋子里一看。

    竟连褥子都不见了。

    只有自己那个宝贝木箱孤零零的立在墙边。

    程婆子正巧进来,提起她的木箱就往外走。

    叶念凝今日一直在院子里赏花踩雪,根本没注意到自己房里都被搬空了。

    她连忙跑到周氏那边。

    “娘亲,我们要去哪里啊?”

    她自小便在这个院里长大。

    从未搬过家,更未出过远门。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叶念凝措手不及。

    周氏温柔的抚了抚她的额角。

    “念念,你爹爹要去青州赴任。我们也要一同过去。青州特别美,你定会喜欢的。”

    “真的吗?”叶念凝水亮的眸子盯着周氏。

    “当然是真的。念念喜欢吗?”周氏将叶念凝抱入怀里,轻轻抚摸着她。

    “喜欢。”叶念凝乖巧的点着头。

    她记得爹爹说过。

    青州是爹爹的家乡。

    爹爹定喜欢。

    爹爹喜欢,娘亲也会喜欢。

    那她也喜欢。

    周氏宠溺的亲了叶念凝的小脸蛋一口。

    真乖。

    但叶念凝突然又抬起头来。

    “我们黄昏便走吗?”

    “嗯。”周氏点头。

    叶念凝有些着急的比着手势说道:“我还未和乾小八,还有珣哥哥道别!”

    周氏拍拍她的头:“我们走得急,便不用道别了。”

    “为何不用?”叶念凝偏头。

    其实是叶茂山觉得不必让叶念凝去和他们道别。

    如今已过完年,叶念凝算是又大了一岁。

    即便是儿时好友,也该和外男保持距离。

    更何况,叶茂山现在听到秦季珣这个名字就头疼。

    连带着太子一起殃及池鱼。

    叶茂山不想叶念凝过多接触他们。

    不想她以后嫁入皇宫,宫门一入深如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