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念凝觉得自己一定要证明自个儿。

    不能给爹爹丢脸。

    当初叶茂山携着一家人灰溜溜离开乾京城的模样, 叶念凝了然于心。

    心中无比愧疚。

    她再也不能因为自个儿而让爹娘面上无光了。

    叶念凝在青荷村的两年过得很快。

    除了学医,就是与华子苓或是叶清辞一同嬉笑玩乐。

    华子苓也是同华老搬来青荷村没几年。

    爷孙俩也是深居简出。

    所以叶清辞也不认识她。

    只知道村东头住了户人家,神秘得很,从不轻易露面。

    只是村民们有个头痛脑热的病症, 去那户人家院门口坐上小半个时辰, 就会有个白发苍苍的老翁送个药包出来。

    不需花费一块铜板。

    只需三剂药。

    便药到病除。

    青荷村的村民都淳朴得很。

    口耳相传,奉为神医。

    想感谢这户人家,却从没遇见过这户人家出门。

    只能在院子门口放些自己种的菜和粮食, 以表谢意。

    所以叶清辞借着叶念凝的东风,认识了华子苓, 他倒觉得十分意外。

    自打叶念凝与华子苓相熟以后。

    华子苓露面的机会也并不多。

    也不轻易出现在村民面前。

    和叶念凝玩,也是去人迹罕至的地方,或是来叶念凝家的小院玩。

    周氏和叶茂山皆很喜欢华子苓。

    叶念凝和华子苓在一同玩的时候, 他们都很放心。

    只是有些奇怪。

    觉得华子苓性格温婉大方,又知书达理,精通医理,实在不像是属于青荷村的人物。

    但因华子苓对叶念凝却是一片赤诚,未见什么坏心思。

    也便罢了。

    兴许每户人家, 都有自个儿的秘密。

    尤其是华老和华子苓这样的药香世家,秘密定比常人多得多。

    叶清辞则是每天坐在院里槐树下,诵读诗书。

    每次华子苓过来时,他的声音便格外大。

    自打秦季珣来过。

    叶清辞就再也没对叶念凝生过别的心思。

    尽管爹娘还时常打趣提起,他却已渐渐习惯,面红心跳也渐渐退散。

    他哪能和秦季珣比呢?

    人家两情相悦,他一个劲儿往前凑干嘛?

    倒不如多读几篇诗赋。

    但华子苓出现之后。

    叶清辞又不由自主的红了脸。

    目光也总是不自主的随着她动。

    叶清辞安慰自己,这不过是正常情况,见了漂亮姑娘都会面红的,没什么特别的。

    叶念凝的爹娘也不再提起做亲家这茬。

    实在是没脸提了。

    秦季珣那个小兔崽子,太过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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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念凝就这样愉快的度过了两年时光。

    一直安然无恙。

    秦季珣和太子每隔一个月便会给她寄些吃食过来。

    是沈卿卿做的。

    一如既往的好吃与新奇。

    同时也会寄信过来。

    基本都是寥寥几语。

    说些乾京城内好玩的事儿与他们的近况。

    不外乎是安康喜乐。

    基本太子和秦季珣都会执笔各一封。

    夹在放满吃食的大木盒子里。

    叶念凝都是倚在花树下,一边吃点心,一边看信。

    其实照叶茂山以往的个性,是不会让叶念凝看到这些信的。

    毕竟不想她再与乾京城的人或事有牵扯。

    但想到那日清和山上的变故。

    想到叶念凝羞羞怯怯的表情。

    叶茂山又不得不长吁短叹,将乾京城的来信与吃食交到叶念凝手上。

    至于祁珏泽。

    叶念凝倒是一直没有收到过他的任何消息。

    不知他是忘记了她,抑或是太忙。

    叶念凝的医术学得突飞猛进。

    每日也过得自在快活。

    只是最近觉得叶清辞和华子苓有些奇怪。

    因为她看到华子苓那么温柔的一个人,竟然对着叶清辞发了脾气。

    叶念凝不明白。

    但她也没多问。

    若华子苓想告诉她,自是会说的。

    到了次日。

    华子苓又来寻她。

    华子苓穿了身水团花的棉布裙,外头罩着件淡蓝色的比甲。

    一身简单的衣裳与发髻,头顶也只插了根木簪子。

    却遮不住她清丽无双的好相貌,还有那眼眸如水,齿如齐贝。

    华子苓的身后还背了个格子花纹的棉布包袱,鼓鼓囊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