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念凝不知道自己这一大段话祁玨泽到底听进去了几句。

    因为他只是眸光一凛,随后唇角浮起一个嘲讽的微笑。

    “那若是秦季珣或太子喜欢你,你也会拒绝他们?”

    “当然。”叶念凝毫不犹豫的回答,一脸正直。

    她才不要嫁给他们的任何一个人。

    因为他们都不可能入赘的。

    她得去找个入赘的。

    这样才能一直陪着爹娘,直到她七老八十岁。

    祁玨泽气得快要发疯。

    但他素来是喜怒不形于色。

    即便是在嘲讽一笑过后,神色也立即恢复了冰冷淡漠。

    只是眼底的黯淡散不了。

    突然马车停了下来。

    祁玨泽眉头一皱,听见马车外传来车夫的声音。

    “秦公子,这是平王殿下的马车,您可不能掀开这帘子。”

    随后又传来秦季珣朗声说道:“平王殿下,秦某似是听见马车经过时,传来了故人的声音,可否让我上车一叙?”

    他的声音清冽如清泉击玉,听不出任何情绪,一如既往。

    祁玨泽冷眼看向叶念凝。

    叶念凝赶紧摇了摇头。

    她今日已经被祁玨泽发现了,再被秦季珣发现的话,只怕回家要被爹爹骂死了。

    叶念凝噤了声,整个人缩成一团,只想消失不见才好。

    祁玨泽抿了抿唇,跳下了马车。

    两人都在马车外说话,声音并不大。

    隔了厚厚的帘子,叶念凝便只听得见细碎的说话声。

    她不敢凑到帘子边去听,怕秦季珣从缝隙处看见她。

    只好紧闭着呼吸,企图将自己藏进阴影处,当个隐形人。

    过了片刻,祁玨泽便上来了。

    脸色冰冷,更甚之前,肯定是与秦季珣交锋之时,被气成这样的。

    祁玨泽继续坐在叶念凝对面。

    盯着她的脸看。

    不发一言。

    幽深的目光像是想把她给生吞活剥了。

    叶念凝如坐针毡。

    小声翼翼的询问:“平王殿下,我可以下车了吗?”

    祁玨泽没有回答。

    只有马车外响亮的马蹄哒哒声,还有更远处喧闹的爆竹声和吆喝声。

    祁玨泽的眸色依旧比夜色还深,含着霜意。

    叶念凝又硬着头皮坐了会。

    马车又行到另一处僻静处。

    祁玨泽才放她下来。

    叶念凝慌不择路的下了马车。

    紧张兮兮的跟祁玨泽道了别,连忙离开。

    祁玨泽亦下了马车。

    看着她离开的背影,眸光沉沉,在夜色里显得更为深重。

    跟了祁玨泽两年多还未被处死的小黑从阴影处露出身形。

    如今小黑也不似从前,脸色严肃,轮廓坚硬得每个棱角都分明。

    像极了祁玨泽,只是脸不一样。

    小黑亦沉着脸,看向祁玨泽。

    “平王,要不要……”

    “不必。”祁玨泽抬手,阻止了小黑的话。

    脸色冷得快要凝结成霜,最后的眼底却还是有着压不下的柔情。

    “她迟早,会乖乖进我怀里。”

    作者有话要说:  抽红包鸭!

    第59章 凤仙花

    小巷昏黑。

    叶念凝快步走出小巷。

    没多远便看见白盏在东张西望。

    白盏也正好瞧见了她。

    款步姗姗地走过来。

    “小姐, 您去哪了?可急死我了,还以为您又被人拐骗了……”

    “呸呸呸, 我哪有那么蠢!”

    叶念凝忙不迭的打断白盏, 被拐骗的回忆实在太过痛苦。

    她是再也不想回忆起来了。

    “小姐, 时辰不早了, 咱们赶紧回吧。”白盏扶着叶念凝, 劝着她回自家的马车上,早点回去。

    叶念凝念念不舍的嘟囔着:“我还没玩够呢!刚刚说了再吃一碗元宵的!”

    “小姐,回去我做给您吃吧,我又学了一门新做法, 夫人尝过味道还不错的。”

    白盏一刻也不敢陪着叶念凝在这西大街多留。

    生怕秦公子突然又从哪出现, 一眼识破她的谎言。

    幸好叶念凝眼睛一亮,对白盏做的元宵很感兴趣。

    心情愉悦的跟着白盏回去了。

    又在家待了几日。

    叶念凝依旧没去找太子或是沈卿卿叙旧。

    终于到了长平侯府老夫人的六十寿辰。

    也正好是叶茂山进宫述职的同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