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氏精致的妆容已经颇为涣散。

    平日端庄大气的模样也不复,拧着褥子挣扎着,胸口剧烈的起伏,十分痛苦。

    秦季珣走过去。

    握住何氏的手:“母亲,您再忍会,大夫马上就过来了。”

    “我、我……”何氏喘着大气,说话断断续续,根本连不起来。

    “不如让我来试试吧……也许能替秦夫人缓解一下痛苦。”叶念凝站在秦季珣身后,怯生生的说道。

    她跟着华子苓学了两年多的医。

    这种病,她听华子苓说过,也知道如何治。

    只是现在房里这么多双眼睛,她还是有些怯。

    毕竟她也没真正替人诊治过。

    万一并不奏效……

    府里的丫鬟都齐刷刷地看着她。

    小小姐会治病?

    目光里都是不信。

    最不愿意相信的,当然要数何氏身边的轻絮了。

    她挡在何氏的床前。

    “大夫想必马上就要到了,还是等着大夫过来吧。”

    轻絮一看叶念凝的穿着就知道是位小姐,身份矜贵。

    她不敢轻易得罪,但也不能让这位小姐给夫人治病,拿夫人的生命开玩笑。

    小山也赶紧上前,压低着声音劝说叶念凝。

    “叶姑娘,这大夫都说内不治喘,外不治癣,夫人这病可难管着呢!您还是少说几句,和我们一起安心等大夫来吧。”

    “我……我没说我能治好秦夫人。”叶念凝咬了咬牙,转头看向拔步床上还在痛苦喘着气的何氏。

    “我只是看秦夫人现在这样子太过难受,想替她减轻一下痛苦。”

    叶念凝从未治病救人,自然不太清楚自己医术到底如何,不敢夸下海口替何氏治病。

    只是医者父母心。

    她看到何氏这般痛苦,才想出手帮帮忙。

    一直半蹲在何氏床边的秦季珣发话了。

    他回头看了一眼叶念凝。

    眸子里充满着笃定。

    “让她来。”

    叶念凝心中一振。

    秦季珣竟如此信任她。

    仿佛受到了万千鼓舞。

    何氏见叶念凝走到她跟前。

    痛苦的眸子里闪过希冀。

    如今她已经难受到愿意相信眼前这个不过豆蔻年华的小姑娘。

    何氏抓住叶念凝的手腕。

    叶念凝皓白纤细的手腕被何氏箍得很紧,有些疼。

    叶念凝咬牙忍着,安抚性的拍了拍何氏的手背。

    “秦夫人,别慌,心情放松些。”

    叶念凝吩咐丫鬟将何氏身后靠着的几个引枕撤掉。

    让何氏整个身子都放平,卧在拔步床上。

    然后叶念凝托住何氏的下颚,令何氏仰着头。

    何氏似乎觉得自个儿似乎胸闷减轻了些。

    起码能吸进一点儿新鲜的空气了。

    捏住叶念凝的手腕更紧。

    手指上带着的戒指在叶念凝嫩白的皮肤上印下深深的印记。

    秦季珣眸子一敛。

    上前将何氏的手指从叶念凝的手腕上一一掰开。

    再亲自握住何氏的手掌心。

    “母亲,别怕,我在这陪你。念念的医术很好,你不必担心。”

    叶念凝在旁边的动作没停。

    小脸却微微红了一红。

    连她自个儿都不知道自个儿的医术很好。

    秦季珣是如何得知的。

    真是睁着眼睛说瞎话的夸她。

    万一事情办砸了,多丢人呀!

    叶念凝凝神屏气。

    全身心投入。

    决不能让秦季珣丢人。

    叶念凝让丫鬟打了些热水过来。

    仔细盥洗了双手。

    才低下身子,对着床上的何氏说道。

    “秦夫人,待会的动作可能多有不敬,还请多多包涵。”

    何氏艰难的眨着眼睛。

    以此宽慰叶念凝。

    只要能让自己不要再这般难受,哪管什么敬不敬的呢?

    叶念凝深吸一口气。

    走到靠近何氏胸口的床边上。

    两只手重叠起来,压在了何氏的胸口上。

    轻絮差点冲上来。

    “叶小姐,你这是在作甚?”

    还是小山拉着她:“轻絮姐姐,叶姑娘定是有分寸的,您别着急,且等着看吧。”

    说完这话,小山也虚得很。

    叶念凝这动作着实不雅观了些。

    竟就在何氏的胸口处,上下按压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