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了叶念凝,他的声音也不自觉地柔了一些。

    因他声音本来就冷硬,硬生生掺上些温柔,听起来反而更加别扭。

    “我来此处买些你喜欢吃的点心。”

    祁珏泽还是老样子,不喜欢解释前因后果。

    但叶念凝已经猜到了。

    他大概是想去给她送点心?

    叶念凝连忙摆着手拒绝。

    “平王殿下,您还是将这些点心拿回去给永珺郡主吃吧,她定会很喜欢的。”

    祁珏泽幽暗的目光垂下。

    沉默而冰冷。

    不说好,也不说不好。

    只是无声而冷漠。

    叶念凝见气氛沉凝,便左顾右盼:“卿卿呢?她人去哪了?”

    祁珏泽不为所动。

    抬起眸子盯着叶念凝的脸。

    半晌才说话。

    “听说……你在宫里给皇上看病?”

    “嗯。”

    叶念凝提起这事儿,脸上又满是自豪。

    “我在青荷村学了很多医术!”

    士别三日定当刮目相看!

    这是叶念凝最值得骄傲的事儿了。

    可是祁珏泽不但没有夸她,反倒脸色更冷。

    幽冰得几乎凝成实质。

    “不要再管宫里的事了,可好?”

    叶念凝脸上高兴的神色也消散了。

    沉着脸和祁珏泽对视着。

    “平王殿下,你真的想和太子争?”

    祁珏泽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冷笑。

    颇有些阴森森地说道:“和我争?他也配?”

    若没了秦季珣。

    他太子一天也坐不稳那位置。

    叶念凝心急得替太子解释道:“太子闯卿玉楼那事是个误会,他不是你们想的那种人……”

    祁珏泽冷冷看着叶念凝的神色。

    心越发沉凉。

    太子是个什么样的人。

    他再清楚不过。

    心慈手软,德疏才浅。

    根本难当大任。

    “平王殿下,若你和太子相争,定会两败俱伤,受苦的只能是老百姓。”

    叶念凝拼命想着劝说祁珏泽的话。

    可祁珏泽嘴角的冷笑越发深厚。

    还有着阴森森地冷漠与不屑。

    老百姓的死活与他何干?

    全天下的老百姓都死了他也不在乎。

    他只在乎眼前她一人。

    祁珏泽声音渐冷问道:“若我和太子相争,你可会站在我这边?”

    叶念凝沉默许久。

    最后为难地看着祁珏泽冰冷的眸子,摇了摇头。

    她觉得太子虽然不够聪慧,但也不至于出大错。

    最重要的是,太子心善,不会苛待天下百姓。

    更不会视人命如草芥。

    可祁珏泽不一样。

    若他以后治理天下。

    会是个暴君。

    叶念凝心下思量一番。

    最后还是艰难地告诉了祁珏泽她的答案。

    祁珏泽这回倒是直接冷笑出了声。

    他望着头顶的清风白云,一颗心如坠冰窟,千疮百孔地透着寒风,钻心地疼。

    他就知道。

    他就知道她不会站在身边。

    但没关系。

    他即便是硬生生的绑,也会将她绑到身边来。

    只要他,先解决掉秦季珣。

    一切都不在话下。

    祁珏泽直接拂袖而出。

    离了沈计铺子。

    叶念凝久久未能回过神来。

    心中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祁珏泽是她年幼就交好的好友。

    永珺郡主也是她如今的闺蜜。

    至于太子和秦季珣,更是她从小玩到大的玩伴。

    两边相争。

    成王败寇。

    只能一死一伤。

    可她能做什么呢?

    叶念凝学着祁珏泽一样望了望天。

    朗阔无垠。

    完全不似心底的愁绪千起。

    无忧无虑的日子。

    一去不复返了么……

    ===

    张丞相府。

    祁珏泽坐在案首,眸光冰冷地望着眼前热茶,水雾飘渺。

    张丞相拍了拍桌子:“不能再让叶家那小丫头给皇上治病了!皇上这一醒就让太子去主持这次殿选,这不摆明了就是让太子多选些心腹好来和你斗吗?!”

    张晋安目露狠色:“我去找些狠角儿,将那丫头给……”

    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祁珏泽立即冷冷睨了他一眼,神色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