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爹娘二人留些相处的机会。

    大难不死,劫后余生。

    今日伤口该处理的也处理得差不多了。

    她还是等明日清晨再来给爹爹诊治罢了。

    等她拉紧门扇, 陡一回头。

    差点被杵在门口的秦季珣吓一跳。

    他竟然还没有回家。

    先前路上黑,叶念凝并未看清。

    如今在灯火晃晃下,叶念凝才发现。

    秦季珣的一身白袍上,满是暗红的血迹。

    看上去简直成了个血人。

    神色更是苍白,与身上成片的血色对比, 更显得如雪如霜。

    叶念凝见秦季珣的眸子有些暗淡。

    再加上他整个人的神色都有些不对。

    顿时整颗心都提上来了。

    也顾不上之前与他生气的这些那些了。

    连忙着急地问道:“秦哥哥,你是不是何处受伤了?快告诉我,我替你上药!”

    秦季珣似是神智有些模糊。

    仔细分辨了一番,才勾勒出一个浅浅的笑。

    “无妨,我没有受伤……”

    嘴上这般说着。

    可身子却一个趔趄。

    扶着木廊才站稳。

    白盏也不知是何时回来的。

    她此时站在叶念凝身后,比叶念凝还着急。

    “秦公子,若受伤了哪能不治啊!还是快去屋子里检查一番吧!”

    “白盏说得对,我扶你去。”

    叶念凝此时也顾不上男女有别了,扶住秦季珣,把他扶去叶清辞原本住着的那间屋子。

    白盏也跟上来,想扶住秦季珣的另一边。

    可秦季珣却直接甩手,将她甩开了些。

    冷声说道:“我不用你扶!”

    白盏被秦季珣冷漠的眼神有些吓到。

    立在原地,怯怯地看着秦季珣。

    甚至不敢再跟上来。

    清秀的面容上,满是受伤的神色。

    可秦季珣并未再多看她一眼。

    甩开她之后,便直视着前方去了。

    叶念凝因为扶着秦季珣,所以脑袋像是夹在他的手臂之下似的,根本看不到另一边的情况。

    她还以为秦季珣那声冷喝是朝她说的。

    于是便委屈的松开手。

    心底想说秦季珣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却还是说不出口。

    毕竟秦季珣都这般狼狈了,她还是头一回见到呢。

    心底泛上淡淡的一丝心疼。

    连叶念凝自己也未察觉。

    因为她正为此时被秦季珣嫌弃而感到有些郁闷。

    却没料到秦季珣直接倒到了她身上。

    她差点被秦季珣压得摔了一跤。

    非但如此。

    秦季珣还恶人先告状。

    “你怎的不扶我了?”

    叶念凝深吸一口气。

    对待病人要有耐心。

    “你刚刚不是不要我扶吗?”

    要扶的也是他。

    不要扶的也是他。

    对于秦季珣这种反复不定的性子,叶念凝早就在他纠结秦哥哥和珣哥哥两个称呼之时就领略到了。

    秦季珣轻轻笑出了声。

    自打解决了心头大患,秦季珣今日笑起来的次数加起来比他一月的都多。

    许是心中大石头落下。

    他说话也开始放肆起来。

    低沉的嗓音在叶念凝的头顶响起。

    带着笑意。

    “我只是不要旁人扶,我只要我媳妇儿扶我。”

    叶念凝心头压着许多事。

    所以秦季珣此话一出,她又扶着秦季珣走了好几步才反应过来。

    她立马推了秦季珣一把,趁机拉开了些距离。

    脸色微红地啐了一口:“谁是你媳妇儿?饭可以多吃但话可不能乱说!”

    秦季珣的身子又往叶念凝身上倒。

    仿佛笃定了叶念凝一定会接住她似的。

    “我不管,你扶了我,就是我的媳妇儿了。”

    秦季珣不管不顾地倒下来,已经是豁出去了。

    见他这架势,叶念凝知道,若自己不扶住他,他一定会任由自己摔到地上。

    像秦季珣这般对自己狠的人。

    叶念凝真的拿他没辙。

    只好再次扶住了他。

    并且继续将他的身子推直。

    让他好好走路。

    依旧羞怒地嗔视道:“我才不是你媳妇儿,不许瞎说!”

    秦季珣又倒。

    叶念凝又扶又推。

    两人就这么玩儿似的到了原本属于叶清辞的房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