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因为手上维持他生命的透明管的束缚,afo几乎要愉悦地笑出声音来。

    想想弔前几天对雄英的奇袭计划支离破碎的模样, 再和优这场影响力几乎达到整个国家、连欧尔麦特都无法阻止人心晃荡的统治进行对比, 啊, 我的弔啊, 真是可怜呢。男人摇头,似乎有些恨铁不成钢。

    不过, 优可是把死柄木带走了哦?黑雾那天慌乱的惨叫连老夫都有些受不了了呢。医生将配置好的溶液导入仪器, 乐呵呵道。

    弔是被英雄抛弃的遗孤啊,世界上对欧尔麦特最仇恨的人,只要欧尔麦特还是英雄, 他就不会站在那一边。all for one露出意味不明的笑意,谁也看不见这个人烧毁的眼皮下究竟是多么凉薄和恶毒的情绪,他是志村转弧, 上一任ofa继承者的后代这件事,他可没有机会知道啊。

    没想到最后居然是优成为覆灭正义社会的支柱呢,真是上天送给我的礼物啊。afo其实并不在意那收养的这两个孩子对他的感情是否深厚,作为曾经凭借一己之力登顶的男人,他的内心理智到无法想象的地步。

    他在乎的是一种意志的传递。

    就像从他弟弟身上流传下来对抗他的火种,个性one for all一样。

    不过,他并不需要什么精神力量的传递。因为,他还把三年前获得的一个作为秘密武器的个性,留在了优那孩子身上。

    一种能够传递记忆的个性。

    只要达成制约个性所需要的苛刻条件,他就能摆脱这具羸弱的身躯,重新复活在世界上,并且不费吹灰之力地拥有一个庞大的组织和无数的信徒。

    只不过是以另一个身份罢了。

    角落位置的灰尘打着旋儿落在地面上,轻微的响动好似是由偷食的鼠类引起的一般。

    独自沉思的afo头也没有回。

    曾经被灼伤的声带让他的语言极其嘶哑难听,就像魔鬼演奏者用锯子在切割着大提琴,呵,真是难得,在这么偏僻的地方居然会有访客,不知道是哪位大驾光临呢?

    一个人影悄无声息地走了出来。

    afo借着红外线很快将这人的轮廓细细描绘了一遍。年轻的外表,黑发配上脑袋上古怪的天线装备,寡然无味的表情让这个人的存在感很低,甚至会给人有一种看了第一眼扭头就忘了长相的令人惊叹的普通感。

    这就是他潜入的依仗吗?

    afo的神色看不出喜怒深浅,反而饶有兴趣地牵起嘴角。

    倒不是他并不把潜入者放在眼里,能不惊动任何人潜入这里的人绝对不是毫无能力之人。

    尽管他仍重伤未痊,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就算目前世界第一的欧尔麦特亲自前来,也不敢口出狂言说‘一定能杀死他’。

    潜入者,也就是齐木楠雄看着面前的西装土豆男漫不经心地将身上无数条八爪鱼一样缠绕着的输液管扯了下来,从一旁戴上了深色的呼吸面罩呀咧呀咧,真是令人不适的一幕啊。

    超能力者摸出一张照片,他注视着土豆男紧闭的双目,言简意赅,这个人。

    意思是‘你应该认识这个人’吧。

    afo顿了顿,突然眯着眼睛,眼角细细的纹路牵动头皮上恐怖的伤疤,而他的唇边绽开一抹笑意,原来是认识优的熟人吗?有失远迎呢。

    明明说着温柔和煦的话,这个男人同时毫无杀意地抬起右手,无数道游蛇般的红光如电磁波环绕在膨胀起的手臂上,威力巨大的气弹裹挟着势不可挡的力量冲向不速之客。

    【筋骨弹簧化】*1+【瞬发力】*3,第一次试验这样的组合呢?呵呵。afo低沉地笑了几声,喔?居然躲开了吗,比我想象中的厉害呢。不过很可惜,优的过去和一切,必须要埋葬在这里哦。所以你,必须死呢。

    作为另外一个世界的食物链顶端,拥有自己也数不清的超能力的齐木楠雄当然不会随便被打败,他面无表情地闪避着在身边爆开的攻击,没有说话:

    埋葬,埋葬啊什么的,你以为你是守墓人吗?不要自说自话地决定啊,真是的,总是不听人讲话。

    自从意识到那个小鬼失忆后,齐木楠雄就顺藤摸瓜地找到了罪魁祸首,也就是死柄木和光宙嘴里的这位老师,但想要追根溯源解决失忆的问题,还是找到这个带来所有的麻烦的人物。

    当然,最重要的是好好地感谢一番。

    在偷听了半天发现这两人一直在漫无边际地商谈一些让他烦躁的事情后,超能力者还是决定现身。

    毕竟他的心灵感应只能听见当事人此刻内心的想法,不能探寻更深的记忆,所以,此刻必须要用言语来诱导。

    可惜,作为一个资深吐槽役,齐木楠雄的语言诱导技能根本没有点满,回应他的只有源源不绝的攻击。

    你来我往几个回合后,afo压抑着嗓子剧烈地喘息了几声,齐木楠雄清楚地看见面罩下逸出的鲜血,啊,身体真是不如以前中用了呢。

    土豆男没有攻击,齐木楠雄也站在原地。

    afo不在意地抬手抹去血迹,重新认真地审视起面前貌不惊人的家伙,居然毫无破绽吗?

    要不,还是送这位不知名的到访者一份见面礼吧?希望你能喜欢哦。

    男人玩味地笑了一下,平静地挺直了微微拱起的脊背,打了一个响指,脑无。

    几声似鸟似兽的嘶鸣突然从不远处传来,夹杂着扑棱翅膀的声音,沉重的喘息嘶鸣声,就好像从无底的湖面下冒出了从未见过的湖怪。

    出现在室内的脑无并没有克制破坏的念头,在仪器砸毁、玻璃尽碎的怪物身边,指挥着怪物的afo看着超能力者有些狼狈的躲闪的身影,似乎无意地感叹着。哦呀哦呀,你见过【脑无】吗,它可是我和医生这么多年以来的呕心沥血的结晶呢。

    afo突然开始自顾自地叙述实验过程,我的个性啊,能够强制将个性赋予他人呢。当多个个性在同一个个体里融合,嗯,怎么说呢,你可以想象一下,一个密封的杯子里强行灌入体积十倍的溶液,而一般这个容器的下场就是彭地一声爆炸。

    嘛,不过也无所谓,毕竟我要的只是那种【只听命令形式的傀儡】,容器是好是坏,又有什么关系呢。如果成功融合在躯体里,必须要经历堪比大脑被撕裂的痛苦,失去记忆是最轻微的症状,变成失去思维的活体才是最普遍的。

    afo不怀好意的声音又轻又缓,像是没有重量的剧毒植株上的叶片被风吹落,这一步过后,就是最重要的了。沿着额头顶部中线从前往后用刀剖开大脑,让他们暴露在空气中,便于仪器观察融合情况

    他似乎想起了什么惊讶的事情,声线扬起,不出意料地看到面前的家伙面具破裂的一幕,年轻人身形一顿,差点被脑无打中。

    就像是吃到了世界上最美味的果实,这个男人哈哈大笑起来,哈哈哈,说起来第一次见到优的时候,正是在实验

    无时无刻开启着【心灵感应】的齐木楠雄突然在土豆男脑袋里,看到了让他产生了把蟑螂亲手塞进这家伙嘴里的想法的一幕。

    某个黑头发的笨蛋一脸苍白地躺在冰冷的实验台上,旁边是一排又一排的脑无。

    这一瞬间,他感觉心脏以异乎寻常的速度抽搐了几秒。

    然后像是灌满了剧毒的水银,沉甸甸地掉到不知名的地方。

    呀咧呀咧,原来那家伙身上多出来的,不属于他的,莫名其妙的能力,居然是这个猥琐至极的土豆男通过人体实验的方式强行塞给他的吗?

    如果不是因为这猥琐至极的土豆男心里那些突如其来的想法,那家伙就要像这些只会嗷嗷乱叫、大脑外露的智障一样经历剖开大脑的对待吗?

    齐木楠雄藏在镜片下的紫眸像是氤氲着浑浊的海上风暴,他的声音第一次冷到这种程度,就像是西伯利亚吹来的寒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