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才是成年人的世界。

    用理性去解释感性就没有意思了。

    只是她是个把人生过得一团糟的人,他却时刻都干净利落又优雅。

    他此刻合着眼睛,全身都是懒洋洋的坐在那里。

    即使是短时小寐,即使是懒倦,他也依然有着与身俱来的那派指点江山的气定神闲。

    曾经让郗雾爱死的,表面上的气定神闲和私下里要死的腹黑。

    但在曾经少年意气的加持下,哪怕是腹黑,也透着少年人的纯粹和干净。

    是她的克莱因蓝、是她的莫奈灰,是她最心动的高级色调。

    空调开得很足,让她有些冷。

    她没吵醒他,扫了眼他眼下的乌青,不动声色地绕过他,从他手压着的地方,轻轻抽出那件她随手甩在沙发上的针织衫。

    只是被他手肘压着,纽扣还缠了颗在他指缝间。

    郗雾抽了一下没抽动,反而把他吵醒了。

    他眉头皱得很深,睁开眼时,眼里有明显的脾气。

    随后看到她,似是反应了一下,随后眉峰的弧度缓缓降下来,化为气定神闲的稳。

    然后笑,带讽:“果然只有你的功成名就更重要。”

    这意思就是他猜到她去找臧彧了。

    郗雾反应过来,踹了踹他的小腿:“起开,你压到我衣服了。”

    司洛林动了动,把身下的衣服递给她。

    她伸手接,没接动。

    看他:“干什……”

    “噌”一声,他手上使力,把她整个人往自己身上扯,郗雾别了脚,猝不及防倒进他怀里,闻到他满怀的松木味儿。

    如人迹罕至的深森和涧畔清溪。

    清爽又独特。

    手搂着她腰,嘴不怕死的往前凑:“亲一口。”

    “滚。”在她嘴唇几厘米之遥,她冷冷地发了话。

    司洛林也不恼,淡淡一声笑,忽地松了手。

    郗雾翻了个微不可闻的白眼,从他怀里出来。

    她套上了那件针织衫,织料划擦过手臂上的擦伤时,她狠狠地疼了一下,但面上不动声色的忍了过去。

    下一秒,她坐到他腿上。

    搂着他脖子,然后和他接吻。

    在此期间,一言不发。

    上床这种事情,得她主动,地下情这游戏她才愿意陪他玩下去。

    就这么简单。

    不服?憋着。

    她从来懒得讲道理。

    她手臂环上他脖子的前一秒,他脱了那件针织衫。

    然后他的吻停。

    她主动凑上去,他躲开。

    然后她开始气。

    “腾”一下站起来,但下一秒被他扯住往怀里带。

    她被迫换了个姿势被他圈进怀里。

    郗雾打他肩膀。

    他受着,还很认真地反问:“手不疼么?”

    但是郗雾不回,仅瞪他。

    抱着她的腰把她箍得牢牢的,让她挣不开。

    她太瘦了。

    “今晚留下!”她狠狠地一记打在他肩上,同时怒吼一句。

    今天所有的气都撒在他身上。

    “你生理期到了。”他淡淡的说一句,然后又补一句,“我老婆的剧杀青了,今天要带她出去吃。”

    存心气她:“庆祝。”

    郗雾吼一声:“撒谎精!”

    司洛林淡淡的说一句“谢谢”。

    稳如泰山,依旧那副闲云野鹤的公子派头。

    郗雾彻底被激怒了,甩手就狠狠地打他。

    但他这次没忍着了,而是伸手钳制住她的双手,随后轻轻一扭,她手就那么被举到头顶处。

    然后眼睛上瞟,扫到她的胳膊上,微微叹一声:“老把自己弄得伤痕累累,你这也算是天赋异禀了。”

    “关你屁事!”

    “雾九啊,身体是革命的本钱。”他笑得漫不经心,又不怀好意。

    “你一个剥削阶级最好不要说这种话。”她从他怀里离开,站起来。

    “桌上有机票。”他淡淡的揉着眼睛。

    隔了一会儿又站起来,走到壁橱前,从里面拿出一个医药箱。

    郗雾愣了愣,看他一会儿,但司洛林并不注意她,而是径自将医药箱放在桌子上,然后闲庭信步向一楼的卫生间走去。

    郗雾不再看他,收回视线,然后转到了桌子上她之前并未发现的机票。

    机票有两张。

    目的地成都。

    所以司洛林也要去?

    他决定要和她过夜了?

    怎么无缘无故又答应了?

    难道是刚好要去那出差,所以顺带捎上她?

    “啪塔”一声,他从卫生间走了出来,手上多了一盆热水和毛巾。

    她的注意力又被他吸引。

    颀长的身段,淡漠禁欲、万里挑一的脸蛋,气定神闲的气质……

    真他么帅啊。

    他和她对视,然后下一秒眼里浮现忍俊不禁的笑意:“谢谢夸奖。”

    郗雾白眼直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