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给了她澄清的机会。

    她知道。

    她没要,因为她有另外的原因。

    不过他不来这么一遭,才是最好的澄清。

    郗雾也知道,所以送了他一个中指。

    没必要给罪魁祸首找脱罪借口。

    这是件很可怜的事。

    流言蜚语是挡不住的。

    所以法语课郗雾翘了。

    没有理由也没有事先请假,所以那个漂亮的法国女人给了她一个理所当然的旷课记录。

    她去了境内部,找驼柿待会儿,她记得这会儿她是体育课,境内部都是正常高考生,所以体育课要么自由活动要么被主课老师占。

    她这次运气不错,驼柿的体育课是自由活动。

    “心情不好?”驼柿手里还拿着习题册,坐在一张长椅上,看了她一眼。

    郗雾没回,瞄了一眼她的习题,“你们高考生真可怕。”

    驼柿笑笑:“自己选的路不是吗?”

    郗雾“嗯”了一声。

    良久。

    郗雾偏头问:“你知道了?”

    “知道什么?”

    “刚刚课间的事。”

    驼柿点了点头,顺手写了道数学题的答案。

    “你们境内部没手机还传这么快?”

    “总有偷带的。”

    “也是。”郗雾没疑问了。

    “所以……”驼柿看她,“那个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驼柿补了一句:“我能知道吗?”

    她摇头。

    驼柿就明白了。

    “郗雾,生日快乐。”她从校服口袋里掏出个盒子递她,“真惨,生日当天被人造黄谣。”

    郗雾接了,当场打开看,一副樱花牌的画具。

    她顿了顿:“挺贵的。”

    “告别礼。”

    郗雾的手一顿,看她,有些疑惑。

    驼柿笑了:“我要转学了。”

    “一定要在我生日当天说?”

    驼柿点头:“因为明天就走。”

    郗雾不吭声,她今天心情不太好,心情不好的时候她很少说话。

    自然也没问为什么,因为对朋友不礼貌。

    但驼柿还是解释了:“世音高中不适合我,我要回老家念书了。”

    “和苏绯说了?”

    “她劝的我。”

    郗雾的眉头一皱。

    下课铃响了,驼柿合上习题册,看了她一眼,“还是先想想那些谣言吧,我知道你不在乎,但是谣言杀人的。”

    “不会。”郗雾说了一句。

    但是驼柿没听到,她走了。

    然后,以后也不会见到了。

    郗雾有些唏嘘。

    国际部的晚自习是自愿原则,虽然国际部不像境内部那样有高考压力,但竞争不比境内部少。

    所以自愿留校上晚自习的有百分之八十。

    郗雾自然不是那百分之八十。

    她再次回教室就是晚自习上课前,安静地收拾今晚的作业打算走人。

    虽然作业不一定会写。

    周围窃窃私语的很多,她不确定聊她刚刚事儿的有几个。

    不过她很快就确定了,因为第二个八卦来了:

    叶文因被打了。

    凶手嚣张猖狂至极,直接把他打进了医院。

    凶手是谁不知道,真的被打还是假的被打她也不知道,反正流言这么传了。

    并且流言蜚语推理出了凶手:司洛林。

    看来聊的人不少。

    看来故事汇的同人文流传范围又广了。

    她挑挑眉。

    书包拉链拉上,班里的八卦风向立马转变。

    故事变得更加精彩刺激了。

    手机的嗒嗒声在教室里此起彼伏,热闹的嘴皮子讨论也不止不休。

    她打了个哈欠,有点困了。

    走出教室之前听到今天的第三个劲爆八卦:司洛林回校了。

    不出意外,这应该就是今天的最后一个八卦了。

    她没回家,她回了思楚斜街的一栋小洋楼。自从她转来这所国际学校,就没和郗文容一起住了。

    回之前,一个人下了馆子,吃了顿便宜的路边摊,全是肉和荤腥。

    早秋的风不凉快,偶有夜雾像不合时宜的霜,潇潇洒洒弥漫在她点着地的脚边。

    期间有几个外校的高中生问她要联系方式。

    她没给,神情恹恹地说了声没兴趣。

    不纠缠的耸耸肩就走了,不死心的要耍个赖皮但最后还是被她一记冷眼和“滚”轰走。

    吃完饭,付钱,桌上的二维码不扫,纸钞递给了老板让找零,在老板一瞬探究的目光下接走了几个硬币潇洒走人。

    路过一家便利店的时候,买了一盒一听就非常养生又健康的绿色果蔬食盒。

    这次是用手机扫的码。

    还问收银员要了小票。

    把所有的证据留个充足又充分。

    食盒被她随手拆开,扔给了路边的垃圾桶浪费,小票则揣回了口袋里。

    垃圾桶不一会儿就蜂拥而至一群循着味道赶来的野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