郗雾懒懒的回:“放冰箱,我明天吃。”

    但司洛林没听,他切了一块蛋糕,填饱了自己的肚子,然后干净利落的把蛋糕扔进了垃圾桶。

    随后拎起装着蛋糕的垃圾袋出门。

    脚步声响起来,随后在门口停住,他说了句“明天给你买新鲜的”,然后不顾她的意愿啪一声关了灯。

    房间一黑,她就想骂人。

    但是算了,今天状态不好,吵不赢。

    不对,平时也说不赢的。

    别人只知道司大学神不食人间烟火,但熟人才知道,司混蛋那张嘴哟,吃人不吐骨头的。

    司洛林不会喜欢任何人,他会管她的闲事,完全是因为郗雾仗着司洛林给她做人体模特近水楼台,罢了。

    而且平时司混蛋不卖人情,卖她是因为他们是同伙,要不然他才不是将就的人。

    学校里关于他和她的风言风语不少,他俩都不是喜欢在谣言这种东西上浪费时间的人,所以捆绑了也就捆绑了。

    司洛林管今天这事儿,大概只有一个原因:

    这种“捆绑”里掺杂进第三个人了,而这个人还是个男的。

    他脸面要挂不住了,就下凡管一下好了。

    有钱人都格外注意脸面的。

    郗雾这么觉得。

    至于她和叶文因本人,其实没什么恩怨,但能让他一个西装革履的社会精英这么搞她名声,是因为她和他弟弟叶楼晖的矛盾。

    这事儿就得追溯到上半年,高一下学期,她刚从南评私高转学来那阵。

    其实原因也蛮简单的。

    因为她有病,还是精神病。

    第13章 叛逆良品_02

    世音高中是东部沿海地区洛朗市的一所私立国际学校,ibo的授权校,以及cita的组织正式校。

    每年国外名校的本科录取率常年位居洛朗甚至全国榜首,藤校及综排10的录取率稳定保持在467,最高一次达到514,国外其他名校的录取率则为100……

    水平搁全国都属于顶尖层次。

    校内分两个校区,占地面积堪比一所小规模的大学,兹临洛朗大学的北西街校区。

    学校分为境内部和国际部,境内部位于东校区,采取普通高考升学模式;而国际部位于西校区,授课模式则以ib体系为主,部分班级采用a-level体系。

    很多人说世音高中只有三种人——平平无奇的学霸、有钱有势的学霸和有钱有势的学渣。

    很多人说世音的国际部是所有学生向往的自由天堂、有让所有家长满意的教育资源。

    难进、费钱、花销高,天之骄子的聚集地,踏入国际部相当于半条腿踏进了国外综排前100的级名校。

    这样的数据让太多学生望而却步,又让太多家长费劲心思把孩子送进去,好安心当甩手掌柜。

    只不过半年前,郗雾还不是这所学校的学生,既没有听说过、也从未想象过能进这样的名校,她只是个在隔壁省的南评私高里,混日子的学渣和平凡的油画天才。

    半年前的冬,距离高一第一个学期的期末考试还剩一周。

    天气预报说今晚又有一场雨夹雪。

    她裹着厚厚的羽绒服站在高楼的天台上,画这个角度的城市,看着乌云密布的天,嘴里嚼着的口香糖都不大甜了。

    呼出一口白雾,脖子哆嗦了一下,浑身发着抖,拿着画笔的手却稳如山。

    她又逃学了。

    只是所有人都不闻不问,班主任走过场似的在全班面前教训她,教导主任和校长不理不睬也不找家长。

    不是他们不负责任,而是他们没有对郗雾负责任的必要。

    她是个借读生,也是个美术生,还是个和学校签了合同的借读美术生。

    某种意义上来说,郗雾不属于南评私高,对于其他学生来说,她是个沾了“艺术生政策”的光的差生。

    对于校长来说,她是他花钱买来的刷奖机器。

    对于老师来说,她是个融入不了集体还听不得劝的刺头。

    没多少人待见她。

    不是别人的错,是她的错。

    因为她脾气不好,又不想和无法同频共振的人互相待见。

    她很傲慢,她承认,但她懒得改。

    这种感觉很孤独,至少在她这个年纪来说。

    毕竟谁也不喜欢被孤立。

    但没办法,作为被校园暴力的女主角,这是最理所当然的下场。

    郗雾嘁了声,挤了一大管白颜料。

    天台上的沥青地面扔着部手机,手机上忽然放起了一首歌:

    “我的脑海里有一片漆黑的海港,那里有一座白塔,我看到一只飞翔的海鸥,从那片白塔上坠落,直直地落入了晚上深不见底的黑海……”

    是白以太的新歌《听海》。

    拿着画笔的手一顿,眉心锁起来,头咻地转回去,盯着地上的手机,胸口一团燥闷的气噌地升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