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完没了了是吧!”

    “嘟嘟嘟……”

    回应她的是手机忙音。

    郗雾暗骂一声。

    立刻给乔火去了十几通电话, 关机。

    咬了咬牙,起?身,翻出一根折叠的电棍,确认还通电, 就胡乱塞进羽绒服口袋里, 然后捏着手机往九号路的街头走?。

    没完没了。

    这死缠烂打的人是甩不掉了是吗?!

    她不甘心, 她今天必须和?过去做个了断!

    捏着电棍的手指嘎吱作响。

    大概是下了雪的缘故,周围都静悄悄的,青石砖湿哒哒的,烟雨江南独特的调子,白墙黑瓦, 南方秀气的雪还挤在砖缝间, 混着泥。

    “哒哒”几声,雪被踩成泥色的湿冰,郗雾步伐带着风, 几乎是一路杀过来。

    此刻气喘吁吁。

    手指攀上一处墙,弯下腰喘了几声, 继续往里面走?。

    越过一面面墙, 她看到了一片篮球场,随后就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小雪已经停了,踩着篮球的短发少?年耳朵上钉一只银闪闪的耳钉,一枚银饰不够, 手指上也戴满了银制的戒指,配着他略黑略脏的手指, 简直丑的惨不忍睹, 是那个辍学许久的资深混混。

    也是闫凯校外的“哥哥们”。

    闫凯则吊儿郎当的站他身边。

    郗雾心里翻了个白眼,在口袋里摸出手机, 顺手按下录音,随后摁熄屏幕,塞进了羽绒服口袋里。

    她以前不是没有找过警察。

    第一次没证据。

    第二次是他们没真的“犯事”,说教一顿就给放了,然后就更变本加厉地围在她的身边,像赶不走?的恶心苍蝇。

    所以后来,她就懒得动脑子了。

    周围都是男生,围了一圈,懒洋洋的,个个手里夹着烟。

    除了正中那个看起?来领头的——穿着一身高档货的富二代?闫凯。

    其他都丧丧的,痞痞的。

    就像每一个中二期扮无?良、扮痞实则非常心虚的少?年一模一样。

    见到郗雾的时候,不少?男生眼里亮了亮,但是随后又掩过,相互对视一眼,然后声音似有若无?地放大:“我当什么美女,也就那样吧,哎呦闫老?板,你这挑老?婆的眼光不行诶,还没我昨天见过的那个好看哪。”

    郗雾翻了个白眼,她讨厌浪费时间在无?效交际上,面对这群成天找茬的,更是烦。

    她没有见到乔火,但是在闫凯的手里见到了乔火的手机。

    好嘛,被骗了。

    果然不该关心则乱地和?他们玩这种无?聊的游戏。

    不过也算了,闫凯这人做事一贯雷声大雨点小,真打架他是不敢的,也就喜欢招一群狐朋狗友耍耍威风。

    郗雾也不是第一次被他骗了,也没见他来过一次真的,最?多就是仗着人多骂她,丢些?动物在她身上。

    最?后全被她还回去了,没受什么发肤上的伤害,最?多就是精神损失。

    也就这次,不知道犯了什么病,敢拿乔火骗她。

    她翻了个白眼,从口袋里掏出电棍。

    不耐烦的很。

    “给我按住她。”

    郗雾一顿,没一会?儿就围上来几个男生,其中一个按着她的肩膀,就势要把她往地上摁。

    她电棍朝她打过去,但奈何人家人多势众,电了几个无?关痛痒的小弟后,她还是被夺走?了武器。

    天空纷纷扬扬飘着雪,湿冷的空气里,麻雀的叽喳都带着颤抖的尾音。

    只有墙边几株寒梅,送来一点点清香,让她觉得这操蛋的冬日还有点人样。

    闫凯居高临下地站在她面前,她被人摁着肩膀,作势就要让她跪下,她不受控制,但是在被摁倒前,两脚一歪,“噗通”一声,成了盘腿的姿势,席地而坐。

    反正她死都不跪。

    不就你死我活,来吧,她要喊个怕字就不姓郗。

    “听?说你要转学?”

    闫凯手里捻着烟,嘴里压着吸一口,蹲到她的面前。

    于是对着她说话时,烟全喷她脸上,钻进了她鼻孔里。

    呛死。

    想也不想就是一巴掌呼过去:“干什么!”

    不过没扇到,被人按住了,而他躲开了,然后他反手一巴掌。

    痛的她眉头直皱。

    而对方听?话的又吐了一口烟,郗雾没反应过来,一口烟顺着鼻孔吸到肺管子,呛了好大一口,气炸了,作势就想要站起?来揍他。

    但是又被人立刻按回去,抖了几下肩膀,完全没用,甩不掉。

    郗雾闭了闭眼睛,随后扬起?脑袋,视线冷冷的看着他。

    “转哪所学校?”闫凯不理不睬,继续问。

    “关你屁事?”

    闫凯笑?了一声,把烟摁灭在地上:“为什么转学?”

    “关你屁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