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没分到赃?”

    “分到了……”

    “那就?闭上你叽叽歪歪的小嘴。”

    郗雾:“……”

    说来也是奇怪,郗雾偶尔喊喊师父,大多数情况下都喊的是老?头、怪老?头、臭老?头这种称呼,倒确实是很少尊称他一声臧老?。

    毕竟当时和他一见如故,有的时候相互吸引的灵魂,在交流中很多时候也是仅仅交流着互相吸引的那份热爱,倒是真的没有多在意过对方的身份、背景和过往的一切。

    郗雾喜欢和她师父待在一起,很大程度上是因为感?觉很放松,哪怕是一点不尊老?爱幼,对方也不会说什么。

    不在乎对方的身份、年龄、姓甚名谁来自哪里?,仅仅交流着吸引两?个人的那个“纽扣”。

    不用交换联系方式,不用交换身份背景,不用交换对方过去、现?在和未来的所有。

    所以郗雾没有那个问的意识,对方也没有主?动说的必要。

    这几乎是一种太过舒服的关系。

    舒服到比和郗文容待在一起,还要再放松一点。

    以至于郗雾真的快忘了,其?实这个世界的偏见仍旧存在,只是遇到了那么一个可以无所顾忌说话的人,哪怕对方年龄比她大上好几轮。

    只是因为两?个人有相同的艺术理念,所以身份上的一切,均被彼此心?有灵犀地进行无视。

    师徒吗?更?多的像是跨越年龄的莫逆之交。

    “为师又不是那种小气的老?头。”老?头低头啃着月饼,一头银丝用黑色的小皮筋扎了起来。

    郗雾一口月饼噎在腮帮子那,鼓鼓的,眨了眨眼睛。

    老?头食指点了点她的额头,“怎么了?你这眼神是在质疑为师吗?”

    郗雾还有求于人,不敢说“要不然呢”,但也不愿意说敷衍他的客套话,于是干脆闭口不谈。

    臧曜笑着摇了摇头,低头继续吃月饼,师徒两?个坐在两?张沙发上,画面温馨而和谐。

    等臧曜吃完一个鲜肉月饼,郗雾才开?始提醒他:“亲爱的师父父……”

    “嗯?”

    “听说臧彧的成绩很好?”

    “你消息是灵通的。”

    “他什么时候放学啊?”

    “他要上晚自习。”

    “哦,这样啊……”郗雾拿着手机在刷微博近半年的时事,她以前打开?微博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看一眼答尔文的微博,从来不会多看一眼热搜,更?何况是热搜上那些?与民生有关的实事新闻,“他当年高一的开?学考,成绩好么?”

    臧曜立刻懂了她的小九九:“两?次专栏组第一。”

    “哇!那你能给他打个视频电话让他来救我吗?”

    臧曜慈爱地摸了摸她的脑袋:“别想了乖徒儿?,他今晚有考试。”

    郗雾瞬间蔫吧了下来。

    “你可以找司洛林啊,近水楼台的,万一他一个眼瞎就?看上你了……”

    “闭嘴!”郗雾恶狠狠的,随后又嘟囔了嘴,“我才不要呢。”

    “为什么不要?司洛林才是世音公认的外挂,而且多好的发展感?情的机会!”

    郗雾白眼一翻,撇撇嘴。

    “你懂什么?我才不要妨碍他给死去的白月光守身如玉。”

    第37章 卡拉瓦乔_07

    最后臧曜还是看在鲜肉月饼的份上, 给她出了一个主意——“全世音”。

    昨天开学的时候,苏绯让她下过一个app叫“全世音”,上面有历届入围作品的集合,让她花一个晚上好好看?看?, 以她的领悟力, 入围应该不是?什?么难事。

    而事实证明确实不是难事。

    她花了一晚上恶补, 眼睛看?到发酸红肿,把最近热门的几个时事新闻全部分析一遍,尽可?能多地找出里面蕴含的美学观点,然后尽可能多的通过提纲法练习写作。

    挑战极限,硬是?用一个晚上的时间, 就把初中养成的记叙文思维转换成了高?中需要学习的议论文思维。

    解决完一切, 就趴桌上直接睡着了。

    电话一贯设置的免打扰,白天晚上都一视同?仁,所以郗文容打来的十多个慰问电话, 她一个都没接到。

    窗外的风小了,雨滴声也小了, 这个春天似是?温和。

    只有郗文容看?着窗台上的雨珠子愣了神。

    一件针织衫披到她的身?上, 她稍惊,回头?的一瞬间,蒋益暮把她抱到怀里:“想什?么?”

    他声音很温柔。

    对她总是?很纵容。

    郗文容伏在他的肩头?没说话。

    良久。

    “雾九她不接电话,会不会出事了?”

    蒋益暮把她的头?发别往耳后, 笑?了一声,“这个年?纪的孩子总是?很叛逆的, 你不能总把她锁在身?边对不对?而且, 你也不欠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