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多的人更愿意走的是传统的学术道路——即高考后考研,考研后考博。

    稳步晋升,既有学位也有社会地位。

    但?眼前?的少年?明显是个例外。

    他想进他的团队,但?他并?不需要所谓的学历证明。

    这很叛逆,至少对?如今这个社会来说。

    “无所谓正式或是编外。”司洛林道,“但?我想要进您的团队。”

    沈教授缓缓吹了吹茶面,从?手上论?文来看,眼前?的少年?明显走入了一个学术瓶颈,只是这个瓶颈并?不是因为他能力有限,正相反,是因为他所能使用的学术资源有限,以是不得不暂停。

    但?也因此,对?方的目的变得直白而清晰。

    研究生什么时候都有,但?多少人都坚持不下去,转行的转行,走人的走人。

    攻不破的瓶颈、随时散失的人才?资源、永远发愁的研究经费、不被重视的非重点专业,以是研究进度快快慢慢,看不到尽头,也许永远没有尽头。

    司洛林这样的人才?他肯定?是要的,尤其他年?轻,不求财、不求社会地位,这样的人才?是最受欢迎的,没有那么多是是非非和拐弯抹角的心思。

    但?是:“你未成年?,你没有本科的经历更不是研究生,唯一能进我团队的方式只有一个,那就是我单方面聘请你,但?法律法规在那里,我不能招一个童工。”

    司洛林挑了挑眉,不置可否。

    但?即使如此,沈千畅不可能放过司洛林这样的人才?:“我明年?要去剑桥了,如果你那个时候还乐意,可以来申请剑桥,至于这一年?……”

    老学究不愧是老学究,司洛林拿着一份保密协议与一个u盘出了沈千畅的办公室。

    他叫他好好预习一下他们团队的研究进度。

    司洛林啧了一声,转身没入华京大?学匆匆的学生潮中。

    却在出校门时,被几个女?大?学生拦住了去路。

    “帅哥,你是哪个系的呀?长得也太好看了吧!能不能加个微信呀!”

    司洛林看着问话的女?生,对?方脸上笑容明媚,眼里却无丝毫爱意,是很简单的调戏,他淡淡收回了视线,懒懒答:“不能,女?朋友有精神洁癖。”

    几个人愣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司洛林已经走远了。

    望着他背影,几个女?大?学生异口同?声地爆了句粗口:“我靠!好他妈的帅啊——”

    刚坐上的士,便看到微信突然收到了一条消息。

    是郗雾。

    他顿了顿,这一个月来,他有意在远离她?,以是一条消息都没和她?发过。

    某种程度上,是在保护她?。

    而对?方也从?未给他发过消息。

    不过想来也正常,她?又不喜欢他,所以他靠近她?,她?无所谓,远离她?,她?也无所谓。

    有所谓的只有他一个人罢了。

    但?这条突如其来的消息让他没来由一紧张。

    良久,直到的士过了第三个繁忙的红绿灯,他才?缓缓点开微信。

    喉咙微动,缓缓咽了口口水,心情无缘无故的有了开盲盒的感?觉。

    的士缓缓停在酒店大?门口,司洛林推开车门的同?时,手指不当心点进了和她?的聊天框。

    【雾九】:我想你了

    啪嗒一声,手微微一抖,手机从?手上滑掉,准确无误地掉进了下水道。

    司洛林:“……”

    第48章 日出·印象_10

    郗雾等了好半天没有得到?回应, 最?后?悻悻地又发过去一句话:

    【发错人了,不好意思吓到你了】

    然后?摁熄了手机,裹着病房里白色的被子,难受地哭出了声。

    直到病房的门嘎吱一声响, 闻声的同一时刻, 她猛得噤了声。

    有脚步声缓缓走近, 一只有温度的手,隔着被子拍了拍她的肩膀,苍老?而浑厚的声音传来:“雾丫头,起来吃饭了。”

    郗雾长长地吸了条鼻涕,才缓缓地拉下一角被子, 露出来两只圆溜溜的大眼睛, 眼眶还红红的,看在臧曜眼里怪可怜见儿的。

    以是?,刚刚在病房门口?酝酿在肚的一通狠厉教?训顷刻间烟消云散, 化作一腔饱满的心疼,凑过去揉了揉她的脑袋, 温柔得就像她亲爷爷似的:“爱徒, 乖,起来吃点饭,师父喂你行不行?”

    郗雾摇摇头,又猛得把被子盖过脑袋:“不吃。”

    臧曜叹出一口?长长的气?, 他是?怎么都没想到?,他这看着开朗活泼的爱徒会?在家里发疯, 要不是?他及时赶到?, 恐怕那?一剪子剪完了那?些张纸,就该剪断她自己个?儿的颈动?脉了, 想想就后?怕。

    一手的血,还有那?双想要杀人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