税后一百零三万,给了她?三万, 自己吞了一百万。

    呵呵。

    要不是臧彧告诉她?……她?简直是个大冤种!

    踱着?步子走来走去, 手上那串墨翠的佛珠也跟着?哗哗响。

    “你先借我应应急嘛。”

    郗雾胸口?剧烈起伏:“你少?来, 你堂堂恒楚文化的创始人、美?术大师、大富豪,要名声有名声、要票子有票子,会缺钱吗?!”

    “你也说了我是创始人嘛,是创始人不是董事长了。”

    郗雾的脚步骤停:“……什么意思??”

    对面传来一阵长长的叹息:“公司现在在我闺女手里,她?剥削了她?亲爹的财政权。”

    老头呜呜咽咽地哭起来, 好不凄惨。

    但郗雾知道他是装的, 他要真难过?了肯定是挂电话,才不会搁这演。

    “你不应该有股份?”

    “股份不是都转给我乖孙了吗?”

    “那你问臧彧要啊!”

    “那我乖孙不是未成年吗?所?以成年之前那些收益都由监护人保管。就?算成年了也没用啊,他一贯听他妈的话, 浮楚那个臭丫头在商界多少?年,几?句话就?能给他驳回去, 他哪能要得到钱啊?”

    嚯, 老头这形势倒是分析得透彻。

    “你就?一点都不给自己留下?”郗雾平静了下来,靠着?棵树,忽然想到什么。

    之前因为驼柿的缘故,所?以有给乔火打电话, 偶然间发现那个姓谢的肿瘤科名医,周五在思?楚斜街有个上门?门?诊……

    她?咽了口?口?水, 转了转脑瓜子, 试着?套话:“师父……”

    “嗯?”

    “那一百万你拿去干嘛了?”

    “放心,师父不会坑你, 你的钱肯定都是花在你身上的。”

    大概是拿去给她?理财了,郗雾猜。

    “嗯,那你还差多少??”

    电话那头顿了顿,似乎真的在算,“可能还需要几?百万吧。”

    郗雾又“嗯”了一声敷衍过?去,心算了个大概:世?音的学费、生活费还有之前南评私高?的违约金,回:“那周五我来找你,我手边有几?幅比《心病》更好的作品,但是卖出去之后你得给我留点钱,至少?五十万,我有私用。”

    “乖徒……”

    “不用太感动,我们周五十点见?。”

    “周五下午吧,你还上学呢。”

    郗雾的眼睛眯起来:“没事,十点脑子比较清醒,适合算账。”

    “那要不周六十点?周五我约了朋友。”

    郗雾笑了声:“老头儿,你周五那个朋友,是姓谢吗?”

    对面支吾一声,没立刻回。

    郗雾也不给他反应的机会,乘胜追击:“他是叫谢莫云吗?”

    对面没声了。

    “洛朗华光肿瘤科的主任医师对么。”郗雾直接点破,“师父,我知道你不喜欢别人过?问你的私事……”

    “别给我煽情。”

    郗雾一噎。

    对面响起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随后有风声、洒水声,还有金属互相碰撞的声音,良久,电话那头传来承认的坦荡声:“是,为师得了胃癌,晚期,治不好的那种。”

    郗雾没说话,只是捏着?手机的手指紧了紧。

    “所?以你拿我的钱……是去治病?”

    “为师能这么混蛋?”

    郗雾眼眶一热:“师父……”

    “行啦,都说了别煽情。钱呢,肯定是用在你身上的,但是我也确实有个私心,所?以才没和?你说。”臧曜的语气听不出多少?消极,反而一如既往地平淡,好似从知道这个事实的那刻,就?在为自己做所?有的打算。

    所?以连难过?的时间都没有留给自己。

    “没关系,我本来也不是很在乎钱,就?是有点气愤你骗我……”

    “雾丫头。”对方打断她?。

    “嗯。”

    “我一老头子都不难过?,你有什么好难过?的,我都这把年纪的人了,什么大事件没见?过??我早活够了,只求在走之前,把我该做的都做完,才算是心安,懂了吧?”

    “那你想做什么?”

    那头沉默了很久,似乎还是觉得矫情,囫囵过?去:“别难过?,傻丫头,挂了……嘟嘟嘟。”

    郗雾看着?手机,撇了撇嘴,臭老头。

    司洛林收回看她?的目光,拿起刚刚郗雾盖脸上睡觉的书,盖到他自己脸上。

    小骗子和?臧彧

    聊得真开心。

    温优度说的没错,是个女的都会喜欢臧彧那种天生温文尔雅会说话的。

    至少?人家不用看《沟通的艺术》。

    而他性格冷淡不会说话,小骗子怎么会喜欢他?

    她?想要真正的自由、公平还有正义,可他的世?界注定与这些无缘,只有反复的利益纠葛、虚情假意,让人疲倦让人无时无刻不战战兢兢,如履薄冰,不仅给不了她?要的自由,反而还可能把她?拉入万劫不复的深渊,可能给她?带来从天而降的灾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