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透耳膜、震耳欲聋、震出心脏病。

    还是来自臧枳,这次语气里?的愤怒比刚刚和郗雾打架还要愤怒上百倍。

    郗雾不解,这大小?姐的公主?病真?的是她此生活久见的程度。

    活脱脱一女疯子。

    她还没反应过来,臧枳就从画室里?冲出来,身后跟着拦不住的臧彧。

    她手里?拿着郗雾打了个水彩薄底的画卷,表情管理彻底乱套,此刻压根不管在场除了自家人还有司洛林在,反正臧大小?姐不知道怎么的疯病发作,让明明打得过她的郗雾都有一瞬间?的怵。

    她又怎么着这位大小?姐了啊!

    “枳枳!”臧曜疯狂给臧彧眼神输出:快拦住你姐!快拦住你姐!快拦住你姐!

    郗雾不由自主?地往司洛林身后躲了躲,司洛林也不动?声色往她前?边站了站。

    臧彧抓着他姐一只手,但是臧枳这次明显是触及到了灵魂的愤怒,手里?还紧紧抓着郗雾那张画,语气恶狠狠的,警告、怒骂、诅咒,要多难听有多难听就冲郗雾喷:“贱人!抄袭狗!你敢抄袭司九画风我弄死你!”

    啊……啊?

    在司洛林身后只露出一个脑袋的郗雾愣住了,有一瞬间?没反应过来。

    但是臧枳仍在疯狂叫嚣。

    “你没有初心吗!只会模仿吗!没有你自己的风格、自己的思想、自己的理解吗!为什么要抄别人的!我这辈子和你这种抄袭狗斗争到底!不要逼脸!”

    郗雾讶异住了,呆呆地看着她。

    臧曜也惊住了,眼睛看着外孙女不由得瞪得巨大。

    司洛林则无聊地打了个哈欠。

    什么都不知道的臧彧还在奋力抓着他姐。

    “不要以为没画完我就看不出你在模仿司九!我是专业的!!!”

    “抄袭贱婢老娘弄死你!!!”

    “抄我女神的风格我咒你生生世世不得好死!不得好死!不得好死!!!”

    “不得好死——砰!”

    大门被?臧彧关上。

    随着她尾音的最后一声尖叫,郗雾不由自主?捂住了自己的耳朵。

    室内剩下的三个人纷纷松了口气。

    司洛林:女人的战斗力真?可?怕。

    臧曜:哎呀这叫什么事,误会大了!

    郗雾:她明明在骂我,可?她的诅咒该死的深得我心……

    臧彧已经把他快疯掉的龙凤胎姐姐拉走了,隔着门都已经听不到声音了。

    室内忽然安静下来有一丝诡异的安静。

    司洛林侧身看了她一眼:“来,谈谈被?小?迷妹骂是什么感受。”

    郗雾猛得抬头,司洛林的眼睛波澜不惊。

    但她没回这句,而是问:“你脚有没有事?”

    司洛林没想到有这意外收获,也没什么愧疚感,摇了摇头说“你不要担心”,没半点儿心虚的,郗雾这晶晶亮的眼神让他心情好得不得了。

    抬起手揉了揉她的头发,碰到额头的时候发现是烫的,不解:“你发烧了?”

    郗雾慌忙扭开脸,完了,脸烫烫的,好像被?发现了。

    她摇摇头扭过身,不知什么时候臧曜已经跑走了,客厅空荡荡的,就剩了他们两个。

    唔,怎么办,脸好像更烫了。

    她拍了拍自己发烫的脸:“可?能?是热的。”

    司洛林点点头,也没多怀疑,走到沙发桌前?,拿起桌上的空调遥控器,把温度调低了两度。

    23c。

    “一会儿我调高?点,别感冒了,快开学?了。”

    郗雾这才想起已经八月末了,她摸了摸自己小?吊带的边,点了点头。

    上学?了,又不能?穿她清凉的小?吊带了。

    她戳了戳自己的肚子。

    司洛林看着她欲言又止了一下,最后还是问她:“明天的派对?……”

    郗雾不懂:“怎么了?”

    “不想去可?以不去。”

    郗雾摇摇头:“虽然我不喜欢交际,也坚信朋友在精不在多,但我把褚颜午当朋友。”

    而且他还对?我有意思。

    倒也不是想搞暧昧,但是人家不戳破,而且明显把她当备胎式交际,那她也不戳破,这种情况下两人当个普通朋友还是可?以的。

    双方又都不笨,也都懂。

    都快成年的人了,有些地方可?以幼稚,但是不能?太幼稚。

    毕竟很少碰到褚颜午这样有分寸感的男性朋友。

    最重要的是……

    她抬头看了一眼司洛林。

    反正你迟早是我男朋友。

    现在又是我模特。

    你心上人又早不在了。

    就算那可?怜的姑娘还在也不见得就真?的喜欢你。

    所以啊,她现在近水楼台。

    就有的是办法让你日久生情。

    而现在你的发小?我不讨厌,又懂事,那么笑脸一定比冷屁股和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