郗雾一顿,喉间有一瞬间的梗塞。

    “他?”

    “他。”

    郗雾喉咙动了动,莫名有点酸:“他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纪潮笑一声?:“你有什?么事能?瞒住他?”

    “他在哪?”

    “飞机上。”纪潮顿了顿,想起那位爷嘱咐他的话,撇了撇嘴,似乎有些羞于启齿似的,但还是?说了,“也许在飞机上,反正他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是?在医院。”

    郗雾一愣:“医院?!”

    胸口有一瞬间的闷和?慌张。

    闫凯隔着人潮看到她表情?,心情?没来由特别不?爽。

    下意识就喊了一声?:“你们在说谁?!”

    郗雾看都没看他一眼,只盯着纪潮,她这?会儿脑子里全被各种“车祸、谋杀、抢劫、飞机事故”这?种猜测占满了脑子而十分?担忧。

    纪潮也没理他,他这?会正急着完成司洛林拜托给他的任务。

    他脸色不?自然地点了点头,看她一眼,只是?郗雾这?会儿关心则乱没发觉什?么不?对劲。

    “他怎么在医院?!”

    纪潮抹了把脸,继续说:“不?知道,只知道流了好多血,昏迷之前吩咐我要把这?人揍一顿。”

    “还让我别和?你说。”

    包括这?句话。

    纪潮此刻有些掉鸡皮疙瘩。

    心里不?住埋怨着司洛林这?家伙尽会装可怜。大男人去个医院还要在人郗雾面前博同情?。

    这?小手段耍的,让他甘拜下风又有点不?齿。

    郗雾说不?出话来了。

    现在的她刀枪不?入,可是?要练出刀枪不?入,牺牲掉的是?她所有的天真和?对友谊的全副憧憬。

    她只知道自己变得更好了、变得更坚强了,受尽委屈的那些深夜里,唯一给她安慰的是?女?神的文?字还有画画时的发泄。

    所以后来,苏绯也好,驼柿也罢,哪怕是?褚颜曦,见了她也要说一句她酷,要说她年?纪不?大懂得那么多,天不?怕地不?怕的。

    只是?伤疤留下了就是?留下了,摸过去就是?疼的。

    所有人都觉得这?个世界上没有能?让她郗雾受委屈的事情?。

    耍横的怕不?要命的。

    偏偏她就是?那不?要命的。

    她睚眦必报、天生一副不?怕死的样子。

    整个一生就秉持一种观念:谁他妈都别想pua我。

    于是?也就不?会真的有人来问她一句“还难不?难受”。

    更何况,都是?旧伤疤了,过了嘘寒问暖的时机,那么在人际交往中?,说什?么都好像不?再有意义。

    可是?司洛林不?一样啊。

    他是?懂人际的,可他又好像是?不?懂的。

    至少和?她之间,从不?摆人际那套规则。

    因为郗雾知道,他们都不?喜欢人际。

    她鼻子有一瞬间的酸。

    碰巧这?会儿兜里手机响,郗雾愣了一下,掏出来看。

    司洛林?

    接起来,他的声?线平稳又慵懒:“雾九。”

    怎么还有点可怜?

    郗雾咽了口口水,心脏骤疼:“嗯?”

    “生日快乐。”

    他的声?音低沉又好听,隔着手机磨得她心口暖暖的。

    “你在哪里?还和?你朋友在一起吗?”

    她顿了顿:“嗯,你呢?”

    “回家的路上。”

    郗雾下意识就问:“从哪里回的家啊?”

    “我不?说,你会笑话我的。”

    你不?说我刚刚也知道了。

    但她说不?出话了,鼻子有一瞬丢人的酸。

    纪潮翻了个白眼,老奸巨猾。

    不?远处的闫凯看着郗雾脸上从未有过的担忧神色,胸口的不?爽和?妒忌瞬间翻了天,几步上前就要问清楚,却被纪潮一把拦住。

    语气冷冷地问闫凯:“你要干嘛?”

    闫凯猛得甩开?他的手:“关你屁事啊!”

    说完又立马扭头看向郗雾,大声?喊她:“郗雾!你在和?谁打电话?”

    现场瞬间就有男的不?爽也不?理解了:“不?是?吧大哥,人家姑娘和?谁打电话关你屁事啊?!你谁啊?”

    而郗雾只烦躁的看了他一眼。

    手机那头的司洛林似乎听到了这?边的动静,只是?话出口却不?是?对郗雾说的:“嘶,你轻点,痛。”

    郗雾心脏猛得一揪:“你怎么啦?!你没事吧?你在哪里?你还好嘛?哪里疼、哪里不?舒服!”

    而后面纪潮的白眼快要翻上天了。

    隔了一会儿,听筒那边才传来可怜兮兮的声?音:“我没事,你听错了,其实没有那么疼。”

    “逞强!”郗雾紧紧地皱着眉,不?由分?说道,“在哪里?我去找你!”

    司洛林还是?不?说,并且转移话题:“我告诉你一个好消息,闫凯已?经被我赶出学校了,以后学校没人敢造你黄谣,另外我找纪潮去帮你出气了……今天你生日,所以从今天开?始,就和?过去那些让你持续性情?绪内耗的人彻底说再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