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猊两眼放光:“这次dong主又要抢什么回来,阿猊觉得他们家那丛血珊瑚不错,咱们dong里恰好缺个摆设……”

    “说起此事……”夜游凝眉看向他,金瞳里透出疑惑,“阿猊,我身为dong主的资源俸禄呢,咱们平时也没有花销什么,为何我戒子里连一块星晶都没有?”

    “dongdongdongdong主,您不是一贯视钱财为粪土的吗,为何突然想起来过问这个?”阿猊躲躲闪闪,“dong主的俸禄原本就不多,您每天都在睡觉,阿猊得cao持整个天海dong……”

    “可dong中只有你和我,你究竟cao持些什么?”

    “但总有一些人qg往来应酬的嘛!”阿猊快要躲去简小楼身后,只露出两只眼睛,小心翼翼的道,“dong主是在怀疑阿猊偷了您的钱?”

    夜游微微提了提唇线:“我也只是随口一问。”

    其实夜游心里隐约已经有些明白了。

    当年跟在他身边的数百仆从,早就一个个熬gān了寿元,阿猊一只泥鳅竟活了整整两千岁,想必自己那份俸禄全都被他偷偷拿去修炼了。

    阿猊照顾了他两千年,他这个dong主不成器,那些微薄资源又算得了什么。

    夜游遂不再计较,化为一条小白龙沉入水底。

    简小楼探头看了看:“那位号称无所不知的海牙子就住在水潭下面?”

    “是啊,我们住在天海dong。”阿猊指着上行不远处的山dong,“海牙子大人住在下方的秋水潭,已经同我们做了许多年邻居了。海牙子大人从前乃是海族位高权重的丞相,可惜他嘴巴太毒将整个海族得罪光了,同我家dong主一样遭人嫌弃,被贬来这穷山恶水的破地方。”

    “哦。”

    简小楼在水潭边飞了一阵,抬头瞧见云端有两尾龙,“咦,那有龙在打架,也是你们的邻居?”

    阿猊抬头看了好几眼:“不是我们的邻居,谁知哪里来的野龙,我们这里位置偏僻,经常有野龙跑来偷qg。”

    “偷qg?”

    “是啊,你没瞧见他们正在jiāo尾。”

    “原来不是打架。”

    简小楼赶紧抬头仔细看,确实只是纠缠在一起,只是大白天这么赤果果的人前jiāo尾真的好吗?

    她忍不住咂了咂嘴,脑海里倏忽想起动物世界常说的一句话:chun天来了,动物们满心欢喜,又到了jiāo配的季节……

    “小简简你笑什么?”

    “没、没什么。”简小楼继续仰着头,“观察一下龙族是如何jiāo尾的。”

    “那你有的观察了,他们这些龙一jiāo尾至少五六个时辰。”

    简小楼睁圆了眼睛:“五六个时辰?!”

    “是至少!”

    夜游沉入潭底,看门的虾兵立刻哇哇大叫:“天天天塌啦,山海dongdong主他回来啦!”

    “海牙子在不在?”

    “在,不在,在,不在呢?”虾兵快要哭出来。

    夜游有些无语,直接游进宫殿里去。

    就瞧见侍女们神色慌张的开始四处藏掖东西。

    夜游从前都是单刀杀入,抢了就走,从来不曾在意过其他,今日瞧着委实有些哭笑不得。

    他化了人形落在海牙子面前。

    银白长发挑去肩后,素手轻理衣袖:“所以我是臭名昭著了么?”

    “出去一趟果然长进,小夜游终于有些自知之明了。”若是简小楼见到海牙子一定又要惊讶,竟是一尾美男鱼,眉间一点朱砂,风qg万种,“你何止是在我这里臭名昭著,你在整个海族、哦不,听说闯祸已经闯去南宿,我坐等你何时将天给捅个窟窿。”

    海牙子尾巴撑在地上,在一排巨大的书柜前游走。一手执笔,一手执简,神色淡漠着写写画画,看也不看夜游一眼。

    夜游讨了个没趣:“我今日并非抢你东西,有两件事qg问你。”

    海牙子将写好的玉简塞进书柜:“我可以不回答么?”

    “不可以。”

    “你说。”

    “第一件事,阿猊修炼了两千年,仍然只是四阶,可还有提升的空间?”

    “泥鳅这种最低等生物,修炼至四阶已是骇人听闻。他们灵府堵塞,资质浅薄,没有上升的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