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夜游从他们身上,依稀看到了素和当年的影子。

    以素和的骄傲,绝不允许他低头。

    然而弯弯还在戚弃手中,还需要他来养活,被践踏到这种地步,他却连死都不敢死。

    那是何等的jg神折磨。

    简小楼y沉着脸:“你有本事逃出来,怎不将素和救了,丢他一人在那里?”

    夜游微微摇头:“救是能救,但你可曾想过,救了之后该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

    “救他不过一时,戚弃知道了素和的真实身份,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戚家老祖十九阶修为,戚氏一族无论财力、势力都与苍岭不相上下,甚至于更qiáng……倘若此事闹去苍岭,传出素和曾做过星域盗匪,还是西北星域大名鼎鼎的盗匪头子,杀了那么多人,南宿从此再无他容身之地。”

    简小楼咬着牙,重重一锤桌子:“那我们什么都不做吗?!”

    “做,当然得做,戚弃和素和已在前来仙音门的路上了,此事须得从根本解决。”夜游倒了杯水给她,目光捉摸不定,“小楼,我思来想去,能将素和从这个漩涡里彻底捞出来的人,只有你……”

    第165章 四宿往事(六十)

    半个月后。

    夜游的真身窝在任明朗的dong府内,每日睡到日上三竿,替身则与盛冽站在擂台上忍受着四时法阵的摧残。

    任明朗在简小楼的授意下,将此事偷偷告知了他师父。

    文之初逮着机会,暗中给法阵施了个加qiáng诀。

    仙音大广场上每个时辰酷暑、bào雪、霜冻、戾风、沙尘bào,等等等等轮番上,就差从天上下刀子了。

    莫说观战的弟子们不堪折磨早已散尽,仙音门破天荒连早课都给停了。

    加qiáng版四时阵下,夜游那具替身十分láng狈,可他原本就披头散发,没有脊梁骨似的软趴趴,前后差别倒也不大。

    相比较,盛冽简直不能更惨。

    束发的玉冠早已碎裂,黑发几百年没洗过一样打成结,面色枯huáng,嘴唇gān裂,皮肤松弛,法令纹都冒出来了。

    盛冽的几位师弟站在广场外,脸上布满忧色。

    骆一寒与盛冽乃至jiāo好友,每日也得从仙女峰骑着坐骑沿着索道爬两个时辰过来一趟,看着他被折磨的一日不如一日,亦是摇头叹息。

    盛冽最是在意形象,给他面镜子,他定能被自己的邋遢模样吓死。

    “骆师兄,你看这……”盛滨忧心忡忡,希望骆一寒出个主意。

    “他快撑不住了。”

    神识无法穿透禁制结界,骆一寒单凭rou眼观察,夜游除却面无血色,瞧不出丝毫异常,再熬个十天半个月应也无妨。

    他叹,龙族的体魄和jg神力,果然名不虚传。

    无法传音,骆一寒索xg直言:“盛兄,认输吧。一直耗下去,拖垮了自己,最终还是输,实在不明智啊。”

    认输?

    叫他认输?

    盛冽挣扎着撑开gān涩的眼皮儿,此刻烈阳悬空,蒸腾火烧,空气里弥漫着酷暑的气息。

    他的视野受阻,只余一片红光,如赤龙吐焰,灼热无比。

    他盛冽与人擂台比试,从不曾输过,如今与一条十二阶域外白龙一场文斗,竟要以惨败收场,传了出去,他丢得起这个人?

    丢不起!

    奈何仙音门老祖布下的四时阵太过威猛,他的体能即将抵达极限。

    再看小白龙的状态,先倒下的那个一定是自己。

    盛冽不甘心啊,以他的修为,夜游哪里是对手。就因为“规则”存在,他被耍的团团转,被nuè的身心俱疲,还被规则压制的无法还手。

    最终沙哑着开了口:“我否决。”

    指尖微微颤了颤,夜游的意识回到替身里来,悠悠睁开眼睛:“否决?”

    盛冽咬着牙道:“你先前不是说,未分出胜负前,我随时可以否决,尔后你我继续回到‘勇气’的比较上。”

    “是的。”夜游点头。

    “我现在否决,我决定与你比较勇气。”盛冽豁出去了。

    如今广场上只剩下他的几个师弟和挚友骆一寒,被糟践成这副样子,他已经没有任何心理负担。盛冽自以为,眼下就算让他脱了裤子,与夜游比一比第一题,他也能办得到。

    夜游毫不意外:“可以,我先捅,前辈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