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往还做着无忧无虑的黎家大小姐时,她也会听说沈家的一些事情。

    父母恩爱,豪门世家。

    传言他父亲极爱他母亲,有见过沈靖母亲本人的千金小姐,都在感叹,以后谁若是做了沈家儿媳,不用看沈靖这人如何,有这种好婆婆,都会一辈子安稳富贵的。

    网络上没有他母亲的照片,黎欣眼睛闪了闪。

    应该也是顶好的吧。

    沈靖不管理家里的产业,独自开医院,玩赛车。

    怎么开心怎么来。

    在那种家庭成长起来,人生顺遂,无忧无虑。

    黎欣轻笑出声。

    沈靖蹙眉,温和询问,“怎么了?”

    她摇摇头。

    若沈靖这辈子遇见最大的挫折,那便是不能让她爱他。

    她笑得出了眼泪,可他的挫折,却是她的灭顶之灾。

    黎欣不动声色擦拭着眼睛的泪花,摆摆手,拿起床脚的包,款款走出去。

    “回了。”

    她最终还是没在沈靖这里吃饭。

    房间门被关上,徒留一室安静。

    那些还没来得及收拾的白色纸团和破碎衣物,仿佛在嘲笑他,昨夜不过是一室荒唐,就他沈靖当作了拉近俩人心距的桥梁。

    沈靖冷笑出声。

    昨夜她的温柔姿态和主动求欢,不过是在药物作用下的。

    身不由己罢了。

    他淡淡垂眸,弯下腰将那些荒唐给拾起,然后扔进垃圾桶。

    沈靖走进浴室洗手,镜子中照出他痞样的面孔,他视线移到喉结处的牙印上,眼神暗了暗。

    昨夜他又何尝不是丢了魂。

    流水声中混杂着一丝轻微的叹息声,沈靖蹙眉,黎欣今日的情绪不对劲。

    那种不对劲,很怪。

    以往他能够把控到她的情绪,也能轻松改变她的情绪。

    可她今日

    仿佛整个人蒙了上一层朦胧,她的那些情绪,他也感受地不太真切了。

    沈靖心慌张了一瞬。

    匆匆洗完手,就出了门。

    他将今日她的转变,全部归为——自己的苦肉计没有做到位。

    既然不到位,那他就再加一记狠药。

    黎欣回到出租屋里,拿出手机简单回复了一些白家兄妹的关心,也给孟霁发了会消息。

    那边消息回复得很慢。

    看来是不太方便。

    黎欣坐在自己房间的地毯上,觉得身心俱疲,可大脑又清醒无比,尽管是累的,人也睡不着。

    地毯上歪七扭八放着她从外面买回来的烈酒。

    手机屏幕被她放在了联系人那一栏。

    “母亲”的名字在最上面。

    她抿了抿唇,指尖颤抖,没有按下去。

    和沈靖厮混这么久,他们都没有过问一句她到底过得好,还是不好。

    哦。

    问过一次。

    是逼问她,沈靖何时会娶她。

    黎欣淡漠关掉手机,将它随意扔在一旁,坐在地上手拿开瓶器,打开一瓶。

    烈酒顺着她喉咙下肚,将红色的嘴唇给染上了湿润,液体倒的急,她被呛住了。

    弓着背咳嗽,咳到眼泪都出来了。

    从背后看,她坐在地上弯着腰,头几乎快垂到地上了,薄背显得孤寂。

    那瘦弱的身体,哑着声音哭得颤抖。

    地毯上被泪珠打湿,又消失不见。

    黎欣再次仰头,喝下一大口。

    她的喉间充斥着酒精的香气,浓烈到她快窒息。

    今天天气很好,她把窗帘给打开了,楼下的车水马龙看得一清二楚。

    每个人都忙忙碌碌得行走在路上。

    有些有伴儿,三三两两走在一起。

    她咽下苦涩,眨了眨眼,望着身边的酒和烟。

    其实她只是,想宣泄一番。

    过得太压抑了。

    也太迷茫。

    她颤抖着手打开烟,撕开了外壳的透明包装,取出一根细烟夹在手上。

    黎欣眯了眯眼,凭着记忆里的认知,用手指夹住。

    左手颤抖去用打火机点燃。

    浅蓝色的火焰被她看成了烟花。

    她耳朵里仿佛听见了烟花绽放的“砰砰”声音。

    是轻柔的声响。

    将烟给点燃后,黎欣放进嘴里尝试性吸了一口。

    她从未抽过烟,这是第一次。

    可能是女士香烟,她倒是不觉得刺喉咙。

    烟雾飘渺迷蒙,遮住了她眼前的视线。

    她眯了眯眼,又抽了一口。

    “砰砰砰”——

    她猛地睁开眼,水灵的眼睛四处打量,哪里又在放烟花,她听见了烟花的声音。

    站在她家门外的沈靖,深深皱眉。

    敲了半天门,都不见有人来开。

    若不是藏在附近的雇佣兵百分百确定看见她回了家,他都快怀疑了。

    “宝宝,开门。”沈靖对着门喊了喊。

    无人应答。

    他蹙眉,拿出手机就要给她打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