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沈靖会知道她的行程,那她就提前主动告诉对方她的行程。

    沈靖多疑。

    用她去旅游做幌子,有了她的坦然,他会少点顾忌和猜忌。

    黎欣走进会所,白汐安打过招呼,有工作人员认出她来,主动带她去包间。

    工作人员给她推开门,包间里灯光明亮。

    “谢谢。”她淡淡道谢。

    门被关上,阻隔了外面的喧闹。

    白汐安还没到,包间里只有白斯居一人。

    黎欣快速打量了一下周围,她握住门把的手顿住,慢慢走进去。

    “来了?”白斯居从皮质沙发上起身,大跨步走过来迎她。

    黎欣不动声色躲开他的触碰,走到沙发上的另一边坐下。

    白斯居的手在空中僵住。

    “安安什么时候到?”黎欣靠在沙发上,五根手指比成梳子,从头顶到发尾轻梳。

    白斯居瞧见了她手背上的指甲痕迹,皱了皱眉。

    “她过会儿到。”

    “嗯。”黎欣点点头。

    空气里弥漫着尴尬的气氛,黎欣盯着脚尖有些失神。

    听到电话里他和沈靖的那些话,她说不清是什么感觉。

    倒不是恨白斯居将她当做货物一般同沈靖争夺,也不是羞于白斯居对她的感情。

    面前推过来一杯果酒。

    她抬眸,入眼是白斯居修长的手指,视线向上,是白斯居一如既往温和的脸。

    “这家果酒味道不错。”白斯居轻声开口。

    她默了默。

    有些不敢接。

    她刚回京城的那几天,听到过有关白斯居和白峤争夺白家继承人的一些“事迹”。

    果酒被推过来,液体在玻璃杯中晃荡了一下。

    黎欣默了默,出生在豪门世家的人,为了得到高位,哪一个不满是心机。

    她从前怎么会觉得,白斯居是个例外呢?

    他和沈靖不一样,一个是表里不一的使小动作,一个是将坏摆在了明面上。

    若真要在其中选一个的话……

    她更倾向于沈靖。

    坏得彻底,比从背后给人沉重一击,来得痛快。

    “你……和沈靖结婚了?”

    包间里没有放音乐,白斯居开口,打破了一室寂静。

    黎欣将白斯居给的那杯果酒端在手中,并没有喝。

    她不断晃动杯璧,红色的液体在里面荡漾。

    “嗯。”她轻轻开口。

    身边的男人沉重呼吸了一瞬,白斯居眼里一闪而过暴戾。

    听见她本人承认自己不愿相信的事实,是痛苦的。

    “为什么?”白斯居侧着身子,淡淡开口。

    黎欣抬眸瞧了他一眼。

    他表情温和,并没有多大的情绪起伏,眼里甚至还带着对她的担忧。

    她直视白斯居的眼睛。

    “因为我斗不过他啊。”

    “…再等等。”白斯居顿了顿,快速道歉,“对不起。”

    她皱眉。

    只觉白斯居道歉别具深意。

    包间门被打开,白汐安满脸笑容跑进来,一把冲过来抱住沙发上的黎欣。

    “欣宝!!想死你啦!!”

    强大的冲劲让两人陷入沙发,她被白汐安扑倒在身下。

    “安安,起来。”白斯居见她被压得难受,走过来拉起白汐安。

    黎欣坐直,拉了下被白汐安弄得凌乱的衣服。

    “我来晚了,我自罚三杯。”

    白汐安笑得灿烂,直接从桌上拿起三杯酒仰头喝尽,爽快利落。

    有白汐安在,她和白斯居没了之前的那种尴尬。

    黎欣笑笑。

    口干舌燥,手握住果酒,快要放到嘴巴前时才想起,这是白斯居刚刚给她的那杯酒。

    “欣宝,你怎么不喝?”白汐安不知这杯酒是哥哥给她的,也不知道黎欣如今心里的顾虑。

    白斯居听见白汐安的疑惑,也跟着瞧向她。

    果酒被她端在手里。

    “怕酒里有东西?”白斯居看了她良久,淡淡笑道。

    白汐安嘴里吃着水果,不知他俩话里的含义,眼睛看向这个又看向那个。

    黎欣笑了笑,将果酒放下。

    重新拿了一杯未开封的啤酒,起瓶器“砰”地一声,将酒给打开。

    她举起酒瓶,对着白家兄妹。

    “往后要顺心顺遂,永远自由。”

    黎欣仰头喝掉,漂亮的白皙脖颈在灯光的照耀下,更显高贵。

    她感激白斯居以前为她做的一切。

    但不敢再信一个不纯粹对她的人。

    她只是,不能再试错了。

    往后人生的每一步,她都得对自己负责,护自己一世周全。

    第102章 已经到了见家长的那一步

    白汐安高兴喝得酩酊大醉,步态虚浮摇摇晃晃。

    黎欣和白斯居一左一右将她给搀扶着。

    夜晚的凉风也不能让白汐安清醒瞬间,她嘴里说着醉酒后让人听不懂的话,手在空气中挥舞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