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那些医院,也由她打理。

    沈家开了新闻发布会,承认了她是沈家的唯一儿媳,并把继承人的位置完全授予她。

    黎欣没有放出沈靖去世亦或是失踪的消息,也没人知道他在爆炸中消失不见了,他的来去行踪在众人眼中成了迷。

    她在沈家住下了,开始学习打理各种产业。

    每天忙到半夜,能睡的时间只有四个小时。

    某天夜里,黎欣回家的时候,看见沈母在沙发上睡着了,不论她上班到多晚回来,她都会在这里等她。

    她脱下十厘米的恨天高,轻声走过去,微微弯腰将毯子搭在沈母身上。

    无意中听见她的梦中呢喃,“小畜生,没良心,不是个孝顺东西。”

    沈母眼角的泪顺着皱纹滑落,落进发间。

    黎欣喉咙哽咽,吸了吸鼻子,却将她吵醒了。

    沈母从沙发上坐起,嗓音带着哭腔,“欣宝回来了,阿姨去给你热汤。”

    她拉住沈母的手。

    仔细瞧她的变化,黑发间有白丝了,眼睛都快悄悄哭瞎了,不再像以往那般清明。

    沈母,老了很多。

    这段日子所有人都在照顾她,她却忽略了沈父沈母失去儿子,伤痛比她多百倍。

    “妈。”

    黎欣红着眼睛,拉着她的手故意撒娇,“我不饿,您快去休息吧。”

    沈母僵在原地,听见她换了称谓,又惊又喜。

    黎欣眨了眨眼,眼底有些水气。

    她因为沈靖的关系,从不愿开口喊那一声“妈”。

    “再喊一声。”

    沈母颤抖着唇,带着恳求。

    黎欣笑了笑,眼睛微眯,里面的泪珠顺着眼角滑落。

    “妈!”

    番外二 黎沈

    她大学专业是舞蹈,如今学着商业金融,费了不少心思。

    她成了医院里最年轻的股东和老板,即使不会医术,每天也穿着一个白大褂,走在医院走廊里。

    沈靖的专属办公室,也成了她的了。

    白天去医院,晚上又去沈靖集团。

    她似乎刻意让自己忙起来了。

    某天医院要报材料,她蹲在地上找最下面一层抽屉里是否有需要的那个文件。

    一张证件照被平整地压在最下方。

    是他们的结婚证件照,也是唯一的一张合照。

    被沈靖用了小相框裱得好好的。

    相框下还有他的很多医院活动照,有他穿着白大褂肆意笑的样子;有他为病人检查的工作模样;还有他拿着手术刀的模样。

    手术室里冰冷的灯光打在他的脸上,显得他严肃又认真。

    照片里那双漂亮的手,在手术室里的小台子上,救了很多人的命。

    他戴着口罩,只露出一双桃花眼。

    黎欣嗓子眼发紧。

    他的手,不光会拿手术刀,还会拿枪。

    拿手术刀的时候,护她和孩子周全。

    拿枪的时候,只护她一人周全。

    他以前开玩笑说过的那句,‘拿命护她’的承诺,被他兑现了。

    黎欣快速找到资料,跑出办公室。

    他出事之后的第一年,她已经学会了所有的管理课程。

    并且将他和丁磊想扩展的南方城市医院建筑,修建好且正式运行了。

    沈父沈母痛心失去儿子,却有阿钦和阿软的陪伴,部分悲痛又被另一种喜爱填满。

    以前京城的娱乐新闻,第一面正中央全是沈靖约各种女人去酒店的画面。

    而现在,全是有关于她如何迅速成为京城第二企业家,仅在陆野之下的报道。

    她成了京城最厉害的女企业家。

    同年冬天,黎家破产了。

    她去见了他们,并且愿意给他们一部分钱好好生活。

    人没有钱,就没了“包袱”。

    对于黎欣,黎父黎母是愧疚的。

    没有要她的钱。

    俩人背着包,用着为数不多的存款去世界各地旅游了。

    却再也没回过京城,也再也没有和她联系过。

    ……

    沈斯钦和沈听软一岁了,整日叽叽喳喳,说着不成句的话,逗得沈家老两口儿哈哈笑。

    老宅被布置得很喜庆。

    她冒着大雪从外面赶回老宅,所有人都在沙发上等着她回来过年。

    沈母心疼拍去她大衣上的雪花,“冷吧?”

    她摇摇头,公司里有些老股东太难缠了,见她是女辈故意打压她。

    可她早就不是什么善茬了,如今也能轻轻松松应对。

    沈笑笑父母常年在国外,今年又来老宅过年。

    吃过年夜饭后便跑去沙发上问她,“嫂嫂,你要不要放烟花。”

    黎欣瞧了瞧墙上的古董钟表。

    已经十一点了,现在出去放烟火玩一会儿,就能迎新年了。

    沈父沈母也叫她去。

    打理沈家企业这么久,她身上少了些童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