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如此,是个很好的习惯,也许会在某些地方发挥出出乎意料的作用。”说完这句话,在下就收回了观察过于明显的目光。

    这间酒吧里的客人都不是什么普通人,在下的目光很容易就会被他们发现,不过可能是因为在下与他们是‘朋友’的关系,他们对此视若无睹。

    就连在这种过分探究下显得有些拘谨的织田作先生,也没有提出异议。

    再提一句,在下与织田作先生交谈的背景音是坂口先生和酒保先生交流为什么酒吧不能配备锤子,是会吓到客人还是会让客人觉得很酷。

    太宰先生把他抛给酒保先生、让坂口先生下意识习惯的制定方案后,就缩到在下背后,“哇,安吾的样子好可怕,在下君快把锤子从衣服里拿出来敲晕他!”

    在下:……?

    在下礼貌微笑,“抱歉,凭空掏出锤子这种事,您应该试着去从猫咪先生腹部找找。”

    织田作先生看向猫咪先生,“从腹部?”

    “对的对的~”太宰先生一本正经,“难道织田作先生不知道吗?猫咪老师可是空间系异能力者啊,腹部可以放很多东西,比如咖喱~”

    糟糕。

    织田作先生看起来若有所思,好像是相信了。

    以在下们谈话内容当背景音的坂口先生看起来很想放弃和酒保先生的谈话,转头以拳当锤,帮太宰先生认识认识什么叫做生活的痛击。

    他们的试探到此完毕。

    不知道他们试探出来什么,反正如在下在观察他们一样,他们也在观察第一次见到他们的在下,或者说,观察‘这个时间线’的在下。

    从某方面来说,在下伪装成时间系异能还真是轻而易举啊,也说明了,这间酒吧里的一切友谊都与外界隔离,他们不会探究彼此的私事和异能,只在碰巧遇到的时候聊聊平淡而让人愉悦的天。

    真是奇妙的羁绊关系。

    ————如果太宰先生不一直研究怎么可以抱到猫咪先生、再突然吓在下,那就更令人愉快了。

    第6章 在下选择迷惑

    托猫咪先生的福,太宰先生专注攻略了他三分钟,成功让坂口先生露出了‘在火山爆发中发现岩浆避开自己’了的感动。

    代价是猫咪先生跳到了吧台里面,远离吧台外的太宰先生。

    不过没关系,正合在下意。

    在这几分钟时间里,坂口先生和酒保先生谈好了有关锤子的事,心情重新回到正常值,但明显还带着锤子最后会敲到谁的疑虑。

    织田作先生和在下的话,则是……

    “嗯?”在下瞳孔地震,“您要养五个孩子?”

    “是的,是收养的。”织田作先生平静的道,平静的仿佛在下如此震撼才是不正常的。

    收养的啊……那倒还好。

    刚刚有那么一瞬间,在下误以为织田作先生有五个亲生孩子,顺便对几岁开始有孩子、每年生几个、孩子们的日常生活和学习方面要怎么办和最重要的花销问题展开了思索。

    既然已经提起孩子了,再聊的深入一点也没什么了,“织田作先生的工资很高呢。”

    工资及存款=极度隐私的问题。

    神明大人是这么对在下说的,在在下打算数神明大人的储钱瓶子里究竟有多少枚五円硬币时。

    好像好久没见过了,不知道那一个瓶子有没有装满,但就算装满了,应该也不够建神社的钱吧。

    那下次见面,还是避开这个问题好了,问问神明大人现在有没有掌握修理下水道的诀窍吧。

    “工资吗?”织田作先生的表情由平静变成了平静的苦恼,“还算勉强可以吧?”

    养五个孩子可不是一笔小花销,港口mafia的工资勉强够用,但是总有各种加班。

    这些都不是最困难的,织田作比较苦恼的是,孩子们都在想些什么。

    他不太了解小孩子们,只能在恰巧碰到他们在噩梦中惊醒哭泣时去拥抱他们,龙头战争已经过去了,但有些东西还留了下来,适应的时间太少,孩子们还是会恐惧。

    “织田作最近的工作是什么?”太宰先生听到这边的话题,终于放过了猫咪先生。

    织田作先生想了一下,“还是老样子,帮助上司处理情人和老婆之间的关系,或者夜里巡逻加班,啊,还有,买玩具。”

    都是一些琐事呢。

    坂口先生叹了一口气,“这是第几次帮上司处理情人和老婆的关系了?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还真是了不得啊……”

    太宰先生也叹了一口气,趴在吧台上,“好无聊啊——”

    “最近工作好多,好忙,手下的人好笨,自/杀的事也毫无进展——”

    他又猛的坐起来,“在下君呢?最近在做什么~?”

    坂口先生朝他投去‘大家的确都很忙可你不是忙着摸鱼吗?’的目光,然后也看向在下。

    在下想了想,“如果是有意思的事……看别人跳舞吧。”

    “哎,看别人跳舞呀~”太宰先生语气夸张道,“在下君长大了吗?舞好不好看?难度大不大,快不快乐?”

    ……

    这个,在下对看过来的大家露出为难的神色。

    为什么到了‘跳舞’这种事,就突然都看了过来?好像完全不是在下会做出的事一样,但以在下的年龄,就算去做太宰先生故意曲解的那种事,也是很正常的吧。

    而且,舞难不难,太宰先生不是最清楚的吗……

    在当事人面前,哪怕是不知情的当事人面前,在下也极有分寸的夸奖道:“非常好看,应该是生与死的舞蹈,虽然很奇怪,但身体柔韧度却出乎意料的不错呢。”

    这种描述,已经是在下尽力想到的夸奖的词了,尤其是在当时场面那么特殊的情况下。

    说这话的时候,在下下意识看了一眼太宰先生,发现他的眼睛好像睁大了一点。

    织田作先生没有那么多顾虑,也看了一眼太宰先生,问道:“是太宰吗?”

    啊,被发现了。

    坂口先生推了推圆眼镜,冷静的问:“是什么样的舞呢?”

    等等,别以为眼镜反光,你眼里面的兴致勃勃就会被遮住啊。

    酒保先生一直在低头擦酒杯,这个时候从后台拿出了一把锤子,默默放在了吧台上,应该是认为此时是最佳吐槽时机。

    “原来安吾对跳舞感兴趣吗?”太宰先生若有所思,很快下了决定,愉快的道,“放心,安吾,我会帮你把这份梦想分享给大家的~!”

    坂口先生:?

    不知道为什么,就连织田作先生都像是想起什么的样子,默默地坐远了一些,然后想了想,认真道:“太宰的话,如果想,跳舞很轻松吧?”

    “这句话应该用吐槽的方式说出来啊。”坂口先生吐槽了一句,然后好像非常认真一样赞同,“的确,会很轻松吧,这个家伙根本不按常理出牌。”

    “哎——?”

    太宰先生拖长了尾音,“谢谢夸奖~”

    这真的是夸奖吗?太宰先生您不要无视坂口先生的表情,他现在眼里都是‘你这家伙不要放弃治疗啊’。

    在下叹了一口气,转移话题道:“太宰先生头上的伤是怎么来的?好像又流血了。”

    一说起这个,太宰先生的鸢色眼睛瞬间充满了亮晶晶的东西,仿佛有粉红色的小花花在他周围欢快漂浮,在下下意识想到了一种动物,并且瞥了一眼离的远远的猫咪先生。

    “啊,这个呀~”

    酒保先生谨慎起见,把锤子收了回去。

    太宰先生没有在意,十分苦恼的道:“做任务的时候搭档太笨了~被敌人骗了之后还要靠我来继续任务,最后还要打我,好痛。”

    织田作先生转头看他,“踢到了头了吗?”

    嗯?怎么那么熟练不假思索的用了‘踢’?而且就连相处几分钟就被在下摸清楚的织田作先生都露出了怀疑的表情。

    坂口先生推了推圆眼镜,“……我觉得你应该把前情提要扩展一下,比如中原先生被骗那部分你在做什么。”

    “当然不是被踢的,漆黑的小矮人够不到我啦~”太宰先生无视坂口先生的话,笑眯眯道,“就是后来搬蛞蝓的时候,不小心摔进下水道了,我费了好大的力才爬出来。”

    ……听起来就很糟糕啊。

    在下沉思了几秒,迟疑地问:“那,中原先生呢?”

    太宰先生理直气壮,“我当时遍体鳞伤,怎么可能搬动又矮又小又重的蛞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