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两三下解锁手机屏幕,戳开短信的界面,输入一个烂记于心的手机号码。

    “姐,我在朋友家住几天。”

    那头立刻来了回复,仁王猜他姐在上班摸鱼。

    “我还以为你滚回单身公寓了。”

    见那单身两字,仁王眯了眯眼。

    这地方可是比公寓高级多了。

    他没有再回复,而是切换了联系人。

    “昨天没来得及讲,有什么单子都暂时丢给佐佐木处理——仁王。”

    很快,立刻就有短信回复:

    “巧了,迹部集团这次还是找我们,在批了你的假条之后。”

    仁王挑了挑眉,这倒是真的巧了。

    不过……偶尔偷懒一下也没什么,何况他还是个伤员。

    但那头立刻又发来了简讯:

    “可惜,那边还是想看你的设计稿,所以休假期间,要好好构思啊。”

    从这话里头就能看得出另一头那个人幸灾乐祸的模样。

    “puri。”

    仁王弯了弯唇角,飞速回复:“那就等着吧。”

    时间也差不多了,算在管事要找人把卫生间的门撬开之前,他把里头的聊天记录删除完毕。

    然后变成狐狸,把手机压在肚皮底下。

    于是晚上迹部回来后,就听说二楼卫生间的门锁坏掉了。

    罪魁祸首自然是那只不同寻常的狐狸君。

    5.

    仁王挑食很严重。

    即便迹部家的伙食不错,但是……他还是不想吃面包。

    依旧是喝完了盘子里的牛奶,便蜷着身子在一边休息。

    “不吃?”迹部摸了一把他的头,“下次换成肉,啊嗯?”

    仁王没有太大的反应,反正他不会饿到自己。

    似乎还没听过它发出叫声。

    迹部这么想着,便忆及管事所说的,这只小东西今天的反常行为。

    把自己锁在卫生间里,还带着手机,难不成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但一只狐狸……

    迹部一只手罩住半张脸,目光显得凌厉。

    那像极了在球场上观察出对方的弱点时的模样。

    仁王任由他观察,甚至侧身露出了肚皮,一副将要睡过去的模样。

    他不信迹部现在能看出什么东西来。

    要真能,他就该转行去当道士了。

    所以他肆无忌惮地制造一些幺蛾子,不是挺有意思?

    而在迹部家待的第三个晚上,仁王被送到了软绵绵的猫窝里。

    大概是没有狐狸窝。

    而且还是在迹部的房间里。

    许是不想他又把伤口弄得严重,好早点离开这里,迹部颇为贴心地帮他翻过身,让他侧着躺,避免压到伤处。

    仁王享受着这个待遇,考虑等回去后把这件事分享给柳生。

    说不定会传到柳那里去,作为一个新数据呐puri。

    (柳:这似乎没有太大的参考性……)

    6.

    在迹部家的第四天早上,他在半睡半醒之间被管事抱在臂弯里,泼了一脸的冷水。

    仁王打了个激灵,任由管事给他洗脸刷牙,一边寻思着迹部要搞什么花样。

    现在可才七点。

    等他被放回客厅的沙发上,才看到迹部穿上酒红色的西装,打好领带。

    看着不像是去上班。

    “今天带你出去玩。”

    他听到男人这么说。

    第三章

    7.

    仁王久违地呼吸到了外面世界的新鲜空气。

    只是很快车窗就被迹部关上了,继而空旷的车厢里响起瓦格纳的罗恩格林。

    仁王对这种音乐欣赏不来,便趴在窗边看着风景。

    看这方向,是要到横滨去?

    “喂喂,你现在在哪里?”

    这时有个熟悉的声音响起,带着滋滋的电流音。

    仁王下意识地转过头,见迹部开着免提在通话。

    “在路上,马上就要到了。”他瞥了一眼被声音吸引的狐狸,抬手揉了揉它的脑袋。

    “关键是我们被拦在了门外啊。”那头的人有些无奈。

    仁王躲开迹部的手,同时听出了那关西腔。

    忍足侑士?

    所以迹部是打算去聚会?

    而迹部则关注到了“们”一字:“你们都到了,啊嗯?”

    忍足穿着一身咖啡色的风衣,看了一圈身边人,才回复:“嗯,慈郎已经打算随便找个地方睡觉了。”

    迹部嗤笑一声,让忍足把电话交给门卫,和对方说了句话,差人带他的小伙伴们进到里头休息,才结束了通话。

    这倒是令仁王来了点兴趣。

    自从离开了大学,他几乎就没再见过冰帝的人了。

    很快,车辆就在一个大型俱乐部外停下。

    迹部把仁王抱在臂弯里下了车。

    “到了,本大爷的俱乐部。”

    8.

    这是个网球俱乐部,在球场边上还有乘凉的场所,每一块地方都充斥着迹部的风格。

    在其中一处休息区,昔日冰帝的小伙伴们围坐在白色圆桌边,朝着他们招手。

    迹部慢悠悠地走过去。

    慈郎原本半眯着眼睛,却在目光触及他怀里的小东西时顿时清醒了。

    “咦,那是……狐狸?!”

    其余人也纷纷露出惊讶的神色。

    真稀奇,迹部居然养宠物。

    “它受伤了。”忍足推了推那无度数的眼镜说道。

    “嗯哼,之前出了点意外。”迹部坐下来,直接把狐狸放在桌子上让人围观。

    仁王:以兽形的模样被这么多老熟人看着,哪里都觉得有点奇怪啊,puri。

    而迹部简单地把之前遭受暗算的事说了一下。

    他也不想老伙伴们太担心,难得的一次聚会,还是开开心心得好。

    几人寒暄了几句,仁王眯起眼睛正想睡觉,就听向日道:

    “话说回来,凤和宍户的事情,家里人是不是发现了?”

    他顿时抖了抖耳朵。

    看来是有八卦啊。

    正好几个工作人员端了茶水过来,迹部干脆把他抱在了大腿上。

    仁王不死心地把两只前爪趴在桌面上,尾巴还扫了一下。

    被扫了一脸的迹部:……

    “嗯,不过……”凤直接握住旁边宍户的手,“不管如何我们不会分开的。”

    他的语气柔和而又坚决。

    宍户被他这一举动吓得愣了一会,反应过来其余人都在看他们,便抬手捂住半张脸。

    “你这么说也……逊毙了。”

    “不是挺好的么,啊嗯?”迹部语气轻快,显然为凤的说辞感到高兴。

    仁王则有一瞬的惊讶。

    这两人的在一起……原来是那个在一起吗?

    不过想想初中时期凤和宍户的关系,倒也是说得通呢。

    “但是迹部,你该操心操心自己的事了,你已经二十五岁了吧?”日吉用吸管搅拌着橙汁里的冰,“十月过后就到了赌约的年纪了。”

    闻言几个人都把注意力集中在了迹部身上。

    “这种事,本大爷像是会忘记的人吗?”

    忍足叹气:“就是知道你不会忘记,才担心啊。”

    旁边的向日也附和:“就是。”

    “说起来,仁王前辈不是还在神奈川吗?”说话的是凤。

    被提到的人有点诧异,原本他还兴致勃勃想听一听迹部到底和他们赌了什么,不想话题的人物突然就换了。

    什么鬼?

    “嘛嘛,这么多年了都没有去确定的事,现在说来好像也没有太多意义了。”慈郎挠着脸,突然说道。

    “不。”

    迹部闭上双眼,再睁开时眼里又充满了自信。

    “我已经确定了。”

    仁王突然觉得背脊凉飕飕的。

    他想着是不是该去和他亲爱的搭档联络联络,看看能不能间接地从忍足口中套出一些什么来。

    第四章

    9.

    几人已经转移了话题,从生活谈到工作,让气氛都变得火热起来。

    最后聊着聊着不免就提到了网球。

    同时球拍击球的熟悉声音从远处的球场上传来。

    绕是仁王心头也有些怀念。

    “去打一场吧。”日吉站起来,目光落在迹部身上,意味分明。

    正好底下的那个球场空着。

    “说起来迹部也有一段时间没打网球了吧。”向日似乎是兴奋起来了,按着桌子往后一个翻身跳到椅子后方,动作还是和以前一样灵活,“会输给日吉吗?”

    迹部眉头一扬,在起身的同时把狐狸往旁边忍足的怀里一塞。

    “输是什么?能吃吗?”他拨了一下刘海,“本大爷可是一直都有在打呢,倒是你们,不会连基本功都忘了吧,啊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