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折腾成了那副模样,今天一早起来他迫不及待地吃了三块煎蛋外加整整一块吐司,看的mabel和stan目瞪口呆。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还是很饿,一天零食没完没了地吃。

    此时此刻电视里正演到关键一段,dipper看的聚精会神。

    【我的天,】bill语气里是难以掩饰的嫌弃,【你多大了居然还在看这种片?科学驱鬼?认真的?】

    【关年龄什么事!再说科学驱鬼怎么了,我就问你怎么了!】

    bill目瞪口呆。

    他怎么以前没发现这小子还有这么不讲理的一面。

    【不是……难不成用电视里那个傻探测仪在屋里扫一圈,就能发现鬼魂?醒醒,两个恶魔椅子上坐着呢也没听见它滴滴滴。】

    迷弟dipper让苍天知道他绝不认输。

    【你懂什么!科,科学的事,怎么能说是扯呢!】接着便是难懂的话,什么【思念成像技术】,什么【磁场、频率变化】之类,引得bill笑得卧槽卧槽的;意识空间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他在意识里和bill斗嘴,现实里mabel带着她两个闺蜜进了客厅。

    dipper一抬头就对上mabel的眼。

    mabel有些尴尬。从晶球大战回来后他们的关系明显降到新低,mabel和朋友混在一起,dipper则把自己关在小卧室里。基本只有晚饭时间能遇上。

    说实话,dipper倒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对于死宅来说这么做再正常不过了。他把自己扔实验室一个月不和人说话都是常事。

    然而在mabel看来,却是她上次在晶球大战的发言伤到了dipper心。以至于dipper开始躲着她。

    「di……」

    grenda一个泰山压顶砸向沙发,dipper眼疾手快,抽走可乐和爆米花;剩下的零食就没有这么幸运了,它们惨死在brenda的体重下,场面极其壮烈,一个两个死无全尸。

    dipper:「……」

    mabel:「……」

    bill:【monster。】

    grenda哈哈哈哈地笑,躺在那喊「看我在蛋糕上游泳」。dipper揉揉眉心,他告诉自己grenda不是自己的学生,冷静你不能叫她滚出去。

    mabel哭笑不得,她刚想继续,就听见电视插播了一条新闻。

    搞笑艺人toby正在兼职记者……等等他好像正职才是记者;toby记者看样子是在现场。

    「我现在在northwest大宅门前,这里马上要举行一年一度的豪华宴会。虽然普通人不能进入,但也无法阻止我们在外面安营扎寨,一睹宴会风……」

    屏幕影像从搞笑艺人变成西部枪战,三个小姑娘愣了下,grenda率先反应过来。

    「dipper!」

    dipper手持遥控器。

    「嗯?」

    「切回去!」

    「拒绝,」他打了个哈欠,dipper总觉着昨夜没睡好,「这东西有什么好看的。你们能不能给我解释下为什么大家都关心这事?」

    「你在开玩笑吗dipper!」candy挥舞双手,「这可是上流宴会诶!上流宴会!会有很多英俊潇洒的小哥哥!」

    dipper:「……不关心小哥哥,下一个。」

    grenda说:「会有丰盛的食物!想想看,吃不完的巧克力喷泉,各种各样的披萨、还有香槟和红酒!啊我是未成年不能喝酒。」

    dipper:「……」怎么听起来那么像自助餐。

    dipper:「下一个。」

    mabel卯足劲,誓要让自己的弟弟提起兴趣。

    「据说每个礼品篮里都有一只活鹌鹑!」

    dipper:「……要是每个礼品篮里放一只猫我还可能会考虑考虑。」说真的,放鹌鹑?

    【northwest的宴会策划是脑子被蝾螈吃了?】

    蝾螈终于沦为一个骂人单位,可喜可贺。

    【可能觉得鹌鹑小巧玲珑,易于掌控?】

    【……那他们还不如送蝴蝶标本。】

    bill :【……】你他妈好有道理。

    dipper懒洋洋地调台。

    「说真的我对这东西一点兴趣没有,比起跳舞听他们扯皮我还是更喜欢窝在沙发里看电视剧。」

    mabel摇头晃脑。

    「你一丁点兴趣都没有?小指甲盖那么大的都没有?」

    「没有。」行行好大学的校宴他都要去吐了。他往嘴里塞了一颗爆米花,「话说你们那么想去的话直接和pacifica说不就得了。」

    房间突然陷入一阵诡异的沉默。

    dipper后知后觉他可能说错了话。

    candy咽了口唾沫。

    「那个,dipper,我们和pacifica的关系……不是你想的那么好。」

    哦,操他的。抓着爆米花的手僵住,dipper价值连城的脑子飞速运作。他把这件事忘了,因为后来mabel和pacifica的关系称得上不错,经常有邮件联系,偶尔还能一起吃个饭什么的。他几乎忘了他们童年那点小矛盾。

    这就很尴尬了。

    快点快点,动动脑子mason,把这件事糊弄过去……

    门突然被人敲响。

    dipper如获大赦,他丢下一句「我去开门」然后风一样溜到门前。

    「来了来……了……」

    他们口中的当事人穿的和躲狗仔队一样站在门口。

    dipper面无表情地看了她一眼。

    然后面无表情地甩上门。

    「dipper?谁在敲门?」

    「保险。」

    门又一次被敲响,这次明显比上次用力的多,听起来饱含怒气。dipper不情不愿地拉开门。

    pacifica看起来非常生气。

    「你刚才看见我了对不对?」

    「没有。」professor pines睁眼说瞎话的技术早已炉火纯青。

    「……」pacifica抽抽嘴角,「听着,我需要你的帮助。我们家,northwest庄园闹鬼了,如果你不帮我我家就毁了。」

    dipper打了个嗝。他吃的有点多。

    「没兴趣。」

    「什……」pacifica一把摘掉自己的墨镜,dipper觉得她还是不戴墨镜好看,「你没听明白吗!我家闹鬼,我需要你的帮助!你看见我眼底的黑眼圈了吗!我已经有好几天没睡好了!」

    「我没聋,听得见。」他耸耸肩,「但是这些关我什么……」

    一只手把dipper拉走,mabel对pacifica笑了笑。笑容十分僵硬。

    「不好意思先打断一下你们的谈话。」

    「那个,dipper,」mabel搓手,「我们,嘿嘿嘿。」她身后的candy和grenda跟着嘿嘿嘿。

    dipper:「……」

    dipper:「你们想去参加宴会?」

    三个女孩点头。

    他叹气,出去对pacifica说:

    「这事我答应了,不过我需要三张入场券作为报酬。」

    pacifica恨得牙痒痒。

    「成交。」

    mabel看起来十分开心。她和她的朋友哼着歌,一件一件布料选;还用卷发棒和发胶给自己简单做了一个发型。她还想给dipper打扮一下,吓得二十二岁老光棍连退三步。

    开玩笑,他就是出卖劳动力去的。穿那么正式干嘛。

    bill在意识空间里哼哼唧唧,无外乎就是对他衣着品味的评判。

    【得了吧,我一个理工宅男要衣品有什么用。】他从衣柜里取出马甲,【我只有拖鞋和白大褂。】

    连续工作了十天半个月,头发脏的都能做鸟窝了,谁还会在乎衣服白的黄的。

    【哈?】bill的声音有种说不出来的嘲讽,【pine tree,我觉得我需要告诉你:这可不是你们学校做主办方的那种校宴。而且现在的你只是一个小屁孩,高中都没上的那种,不是斯坦福大学的教授。】

    dipper穿马甲的手一顿。

    【你说的有道理。】

    他打了一个响指。

    运动服和马甲变成领结黑西装。

    【太俗了。】

    又响了一声。

    黑西装变成白色燕尾服。

    【……你真不愧是理工宅男。一点新意没有。】

    dipper恼了。

    【正装不就是这几种吗?!区别只有颜色好不好!】

    bill:【……】他怀疑自己找这家伙合作到底是不是正确的。被这种审美熏陶下去,半年后他很有可能指着一排巴宝莉阿玛尼迪奥说他们有什么区别吗?不都是西装。

    想想就可怕。

    恶魔想,在干掉蝾螈之前,先拯救一下自己盟友的审美吧。

    dipper pines,伟大的斯坦福大学终身教授,新生恶魔alcor,自认为行走于世二十二年,已经吃了足够多的盐——科学的不科学的都有。但是他从来没想过,他的盟友bill cipher会在他面前表演一把大变活「人」。

    墨西哥玉米片进化成人,这跨越了物质,跨越了种族,跨越了脱氧核糖核酸,这是生物学的奇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