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说,】alcor的声音很轻,轻到bill都险些难以察觉,【mabel其实清楚的很,我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dipper」最后抓着一袋炸薯条磨磨蹭蹭坐到了alcor身边,他眼睛还不舍的黏在wendy身上不愿离去,有眼睛的都看出来了。

    「其实你坐wendy身边也一样的。」alcor没忍住。

    「什么?我吗?不!」「dipper」吓了一跳,他急急忙忙凑到alcor耳边,「伙计,你是怎么控制住不和wendy亲近的欲望的,你居然让她坐在soos身边,浪费机会!」

    alcor:「……」mabel都给你灌输了什么乱七八糟的。

    这个「dipper」比他本人要活跃多了,有点那么几分少年dipper的味道——至少比professor pines青春得多。他有alcor年少时那些小习惯,遇事喜欢啃笔头啃指甲,情绪激动会疯狂按弹簧笔的开关,按的越快说明内心越不平静。professor pines玩味地想这简直就像跨越时空和过去的自己面对面。

    「well,在你们问我之前,我先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们,然后你们再问我,节省时间。」

    「dipper」估计是扯皮扯够了,他举起食指。

    「第一,我知道我是mabel造的,她想要个弟弟,于是mabeland尊崇她内心的愿望,把我造了出来。」

    「呃,d……dipper,恕我直言,」wendy看起来非常困惑,「你和d、alcor在性格上……好像没什么区别。」

    「这我就不知道了,」「dipper」耸耸肩,「说实话我也觉得很奇怪。一般人会想要个更听话或者更活泼的兄弟,但是从我的记忆来看我确实和过去的dipper没有区别。」

    听到这句话alcor指尖抽搐了下。但是他这个动作太轻微,除了他自己,和与他共用一个身体的bill,没人发觉。

    「没有问题了那我们继续。」「dipper」加了根中指,「第二,mabel并没有要我和那些家伙一样沉迷舞会。」

    他指的是那群奇怪的动物们。

    「我可以自由地做题,下巫师数学棋。反正怎么开心怎么来,偶尔mabel会过来让我陪她玩旋转木马碰碰车什么的。这就是我所有的工作了。」

    从「dipper」的表情来看,他是真的觉得没完没了开舞会是件非常傻的事。

    巧了,十年前的alcor也是这么觉得的。

    「她就让你做这些?」新生的恶魔问。

    「还有探险什么的。」「dipper」从包里翻出……日志?

    「这个东西你们可能比我熟悉,三号日志,ford叔公的。alcor你知道ford叔公吗?他是(alcor:我知道)哦你知道?你怎么知道的?算了我不想知道。我们继续。mabel给了我这个三号日志,让我填完它。但这本也是假的,mable想象出来的。前面全是……」他斟酌用词,「一言难尽的……乱码。」

    alcor觉得这家伙想说的应该是涂鸦。

    「好了,接下来是最后一件需要告知你们的事情。」「dipper」正襟危坐,感受到空气中严肃的气氛wendy和soos也放下垃圾食品,男孩清清嗓子。

    「根据mabeland的设定,我应该想尽办法将你们和mabel留下来,但是我不愿意。」

    有风吹过街道,风铃叮叮当当敲过每一片移动的云层;空气中尽是砂糖和奶油的气息,「dipper」身后的喷泉喷出一股又一股彩虹糖,他坐在那些甜美的味道里,直视professor pines黄金色的眼睛。

    「你们可能不知道这个世界本来的模样,」他的话让alcor微微睁大双眼,bill也是,「不过这样也好,看不到或许还是件好事。」

    在alcor眼中,「dipper」还是虫子堆没有错。他类似面颊的部分堆满虫子,它们裹成一大团爬来爬去。但是他独目半敛,就像一座雕像矗立,孤独又安静。

    「接下来,你们会看见一些非常美好的东西;而且你在mabeland停留的时间越长,它越会了解你们的内心。这是mabeland为你们特制的新把戏,我希望你们不要迷茫,要知道,在拯救公主的道路上,所有的美梦都是开在荆棘间的花。」

    然后他站起来,不断有虫子随着他的动作坠落。alcor看见他抬起虫子做成的脚,将掉下来的虫子往远处踢了踢。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年轻的教授抬眼看他,瞳孔深处比冰还冷,「你是mabeland的造物吧,这么做对你没好处。」

    那家伙居然笑了。

    「你说的没错,我应该欺骗你们,或者在内部搞搞分裂,大声叫喊『我才是真正的dipper』之类。」

    「可我不想这么做。」

    年轻人突然明白这家伙……这家伙或许有自己的意识。

    「我拥有mabel关于你的所有记忆,」「dipper」说,「在她的心中,『dipper pines』绝不是一个会受制于bill cipher、让他的朋友陷入危险的人。」

    大男孩说的斩钉截铁:

    「所以,欺骗你们,我做不到。」

    过了很久,或许也没有。alcor闻着那让人近乎晕眩的甜味,慢慢开口:

    「你这是背叛。」背叛mabeland。

    「我知道。」男孩轻声说,「而我也做好了准备。」

    「其实tyrone这个名字我真的挺喜欢的,不知道为什么。不过这既然是你朋友的名字,我还是不叫这个比较好。」在alcor属于人类的视线里,他看见「dipper」扯出一个他在镜子里常见的、温和的笑意。

    alcor脚下突然出现一个大洞,他们根本躲闪不及,眨眼就被洞口吞没。

    「我将『dipper pines』的名字还给你,我这种背叛了虚假世界,也不适合现实世界的家伙,还是没有名字好些。」

    alcor突然就反应过来这家伙的「准备」是什么意思。

    「……喂!」

    没有名字之人背后出现一个闪着光的圆圈,但是圆圈内部却并不友好。远处「二手车勇士」正在大战眼球蝙蝠。

    「你一定要记住,在这里不要相信任何人。」

    在被圆圈吞噬前,他看见虫子堆砌的脸上,勾勒出类似笑容的弧线。

    那家伙最后说:「但是我相信你,我相信『dipper pines』。」

    虫子在接触圆圈的刹那灰飞烟灭。

    原来说出那个词,对于虚假生物来说,真的是唯一不能违反的准则。

    tbc.

    第十四章 14

    dipper在即将落地的瞬间张开翅膀,但是因为翅膀指骨的折断导致他落地不如预期那般平稳,他往前走摇摇晃晃了好几步才稳住身影。

    「那家伙……」

    【死了。】

    死了。

    dipper发现他现在对这个词……挺麻木的。stan死的时候他好歹还会流两滴眼泪,后来就没这个机会了。他看的死亡太多,亲手造成的死亡也不少。他觉得自己要是还觉得悲伤才是挺奇怪的,总会有那么些猫哭耗子假慈悲的感觉。所以习惯其实是一件挺幸运的事。

    可怕?不,他不觉得可怕。都已经心如死水了,能感觉到可怕才是奇怪吧,不是吗?

    【哇哦,我还以为你会哭鼻子呢。没想到你这么快就调整好了,心态也不错啊,一点也不像个人类。】

    「我早就不是人类了,你用不到再拿这种话试探我,bill。」他面不改色,「我只是觉得那家伙蛮可惜的。」

    那个少年的自己。

    年轻的教授闭了闭眼,再睁开是漆黑的眼白。

    「mabeland到底是个怎样神奇的存在,作为制造它的人,你是不是应该解释一下?」

    【嗯……是这样的,我当初建造它的时候属于半不管状态,就是造完就把控制权给了shooting star,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吗?】

    「托管?」

    【差不多。不过我给mabeland下达了一条特殊指令,一旦shooting star下定离开流星泡泡的决心,那么她的控制权将被剥夺,mabeland将已消灭来人为己任。】

    「也就是说,」他摸黑往前走,「mabeland有自我意识?」

    【与其说是自我意识,倒不如说更像一台大型计算机。它拥有出色的计算能力,能够在极其短暂的时间内得出命令者想要的结论。在唯一的指令被违反后,mabeland还可以调动杀毒程序来进行内部清洁……】bill切开牛排,刀刃落在瓷盘的声音清脆悦耳,肉趴在血与刀之间,【说实话,这种大型计算机比智能ai好建造多了。感情?我真是讨厌死那种东西了。】

    不知道「dipper」对地面做了什么,地下空间漆黑一片,wendy和soos也与他失散。年轻人眯着眼睛思考了一会儿,他用牙齿叼住手套边缘,将手掌解放出来,然后打了个响指,蓝色火焰在他指尖跳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