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呀,反正我看不见。」他说的很无所谓。「再说我还有事要做。」

    「做什么?摸鱼吗?你醒醒好么?」

    bill没理会dipper的吐槽,他是真的有正经事要做。

    「我当初来到重力泉的时候,身边跟了一些『朋友』,你知道吧。」

    dipper当然知道,他们降临的时候bill踢飞的牙床怪就是其中之一。还有什么8号球锁孔之类奇奇怪怪的东西,活像生活用品成精开party。

    「我得好好……和他们谈谈。」

    dipper一挑眉毛。

    「读作谈谈,写作修理,是吗?」

    bill扯出一个干巴巴的假笑。

    最后就这么定了。dipper pines去修理『bill』,而真正的bill cipher去满重力泉收拾他那些上错贼船的小伙伴——对此bill的解释是上错就是上错,连真实的他都分不清楚活该被吃——他分明是透露了某些深夜档想法。

    bill把拐杖丢给他。

    「打的艺术点。」

    dipper甩给他手套。

    「注意节食。」

    bill脸上还是恼人的假笑。他扯过年轻人的领带,将dipper整个人都拽到他面前。然后扒开他的衬衫领子,露出里面那一截黑色项圈。

    鬼知道这是bill用什么材料做的,烦人的很。因为是直接套在灵魂上的所以只有dipper控制身体时才会在外侧显现——虽然结合现在的情况来看将会在他脖子上挂到死了。

    bill拍拍项圈。

    「注意用词,puppy。」

    dipper立刻扭曲了一张俊脸。

    不过他是成年人,调整的也快。「puppy」低下头,将bill落在颈侧的手指,用舌尖一根根包裹。他先从食指开始,由下至上地舔舐,偶尔用唇瓣轻啜。软滑的舌肉爬遍每一根手指,擦过bill新生的柔嫩指尖,带给他与众不同的体验。

    恶魔看见年轻人舔舐手指时低垂的眉眼,从他的角度正好可以穿过项圈,看清dipper精致细瘦的锁骨,以及胸膛的曲线……年轻人长大嘴,努力将一只手的手指全吃进去,嘴巴鼓鼓的,贪婪如餮,仿佛在品味什么人间美味。

    bill另一只手指尖抽搐了下,他几乎抑制不住将另一只手塞进年轻人嘴里的暴虐冲动——

    然后dipper松开了嘴。

    恶魔的指尖还有晶亮的口水,他还能感受到指尖搅弄男孩口腔时柔软的触感。它们曾经离dipper人类的要害那么近……

    dipper舔舔自己的嘴角,露出半截猩红的舌尖。

    他的气息还有些不稳,可沙哑的嗓子性感的惊人。

    「汪。」

    ……你这是在玩火,bill想。

    dipper从口袋里抽出张纸巾,擦掉唇角带下来的口水。然后用力振翅,一下窜出老远,将bill狠狠甩在后面。

    bill:「……」

    dipper·报复心很重·撩完就跑·pines。

    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么,真当他硬盘里二十个g的加密是摆出来看的?

    独眼恶魔有些哭笑不得,他模仿alcor的姿态,也舔过自己的指尖。

    啧,感觉不同。

    stanford pines是在总统套房里醒来的,醒来的时候还大声嚷嚷「放我走你这个三角疯子!」。

    等他冷静下来才有机会仔细审视房间。

    总统套房这个词或许有些夸张,不过在末日里能有这样的待遇不错了。虽然壁炉上边的肖像非常伤害他的眼睛,不过壁炉的火焰倒是十分温暖人心。

    ford按耐住心下的疑惑,他刚准备往前走两步,就被脚腕的锁链硬生生往后拽了好几步。

    「这什么玩意?」

    ford骂骂咧咧,他骨子里其实是和stan如出一辙的暴脾气。年长的学者对锁链连砸带踹,但是锁链表示自己并非地球水货,它纹丝不动。

    在他和锁链较劲的时候,有音乐从地板下缓缓响起。

    三角恶魔敲着钢琴,被升降台慢慢送上来。它唱的十分深情,身子不停摇晃,好像一棵迎风摇曳的萝卜秧。

    「……i know we will meet again some sunny day~」

    「bill」敲下最后一个音,他拿过自己的葡萄酒,同时给ford也倒了杯。

    「放轻松fordsy。金字塔尖,楼顶套房,有天窗,了解一下。」

    等ford坐下,这个杀千刀的混蛋又说:

    「你知道那个沙发是人皮做的吗?」

    stanford pines和恶魔斗智斗勇那么久,早就有了一筐的经验。他直接把高脚杯摔在沙发上,酒液全流进沙发那只眼睛里,痛的怪物嗷嗷直叫。

    「别耍花招了玉米片!既然我还活着,你就一定是有求于我!」

    「聪明,」它打了个响指,「那我也和你敞开天窗说亮话。我和我的『朋友们』被不明结界落在了重力泉,你知道怎么解决这个问题吗?」

    「我当然知道,别小看我的八个博士学位和重力泉多年考察经验。」ford话锋一转,「但是我死也不会告诉你!」

    「bill」却并没有像ford想象那样气急败坏,或者直接动手。他甚至还有心情给自己的葡萄酒续杯。

    「唉,我就知道你会是这个答案。不过没关系,我有很多的时间来和fordsy你慢慢耗。」

    stanford心下顿时升起不好的预感。他忽然发现问题的所在。

    「……『bill』,你的那些怪物同伴呢?」

    三角恶魔弯着那只独眼,并不回答。

    「『bill cipher』!」

    「用灯光草代替独角兽毛确实是个好主意,」它不慌不忙,有光随着动作在红酒里摇晃,「但是它毕竟不是独角兽毛那种极品材料。防护低级怪物还可以,拥有自我意识的高级怪物——」

    它刻意拉长最后一个音。

    高脚杯敲在桌板上时ford的心跟着狠狠颤了颤。

    「就算了吧。」

    「我警告你,如果……」

    「well,well,well,亲爱的stanford,」它凑到stanford眼前,盯着老人的眼睛,眼里是翻涌的恶意,「区区一个人类,你能拿我怎么办呢?」

    「啊哈哈哈哈哈!是不是很生气!是不是很想杀了我!」

    眼睛扭曲的不可思议,里面倒映着stanford因为愤怒而涨红的脸。

    「可是你做不到啊哈哈哈哈哈!」

    「但我能。」

    和碎玻璃一起涌进的,是浓重到近乎化为实体的杀意。

    8号球摇摇晃晃地走在路上,密文怪在他头部上空飞行,边飞边发出他招牌的怪笑。

    阿罗尼卡合上眼影盘,她忍无可忍。

    「你能不能不笑了!难听死了!」

    密文怪确实停下了怪笑,取而代之的是阿罗尼卡眼前放大的脸。

    「嫌我难听?哦亲爱的阿罗尼卡,你不嫌弃谁?看看你的模样吧!大嘴巴!五只角!丑死了!」

    阿罗尼卡身上的火焰越发旺盛。

    「你是不是想打架!」

    「好呀,怕你吗丑家伙!」

    无形怪推开他们。

    「好了好了,伙计们,你们冷静下。我们当务之急是收拾掉那几个人类,」他挠挠肚皮,「回去晚了可是会惹『bill』不开心的。」

    这句话就像堤坝一样瞬间分开了两个怪物。他们明显不服对方,可谁都没有上前。

    「说起来,你们还记得几个月前的事吗?」

    锁眼加入聊天。

    阿罗尼卡重新掏出镜子补妆,她蘸了些灰色粉末抹到眼角周围。

    「『bill』消失那次?他到现在都没跟我们说去哪了,真是让人失望。哦天啊,这个宇宙的人类骨灰做眼影简直糟糕透顶。」

    8号球砸吧砸吧嘴。

    「但是味道……不错……」

    无形怪翻过障碍物。

    「他那次消失没头没尾的。回来也没跟我们说他的新进展。之前明明每次都气急败坏地咒骂地球pines一家。可上次明明也是失败了嘛,为什么没骂?」

    「呃,他失败了?」

    「明显的,」阿罗尼卡说,「这次才是成功了,上次要是成功我们能早半个月来到这个宇宙。」

    锁眼继续:「上上次好像是他附身到一个小男孩身上,结果功亏一篑。回来整个星球都是他骂人的声音,对了玛门不就是上上次被他吃了嘛,真是腿短。」

    「我记得他上次消失是很突然的。」密文怪补充,「毫无预兆。诶赞萨尔,他不是在和你聊天的过程中消失的吗?」

    赞萨尔只是慢慢挪动他庞大的身躯。他太大了,有的时候这帮家伙说话他听不见。

    「……我觉得吧,」阿罗尼卡终于补完了妆,「『bill』回来以后有点怪怪的,你们怎么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