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各位,我们得想办法解决石化问题,把他们救出来。」

    dipper向前走了一步。

    「呃……」

    「我知道!」

    他们看向声源处。gideon关在一人高的笼子里不停跳舞,他看起来累极了,礼服都被汗水洇透。

    dipper觉得眼皮有点跳,他退回原位,默默看向bill。金发恶魔故意撇过头不和他对视。

    professor pines说了他觉得他这辈子最真诚的话:

    「你的品味,真的,没比我好哪去。」

    至少他不会放这么一个又胖又丑穿衣服还花的东西在屋里跳舞。太辣眼睛,简直噩梦。

    bill拒绝和他交谈。

    「gideon?你怎么了?」

    「我被『bill』抓住了!因为我对抗那些眼球蝙蝠!他惩罚我穿着又重又厚的礼服在小笼子里不停跳舞!」他跳的满头大汗,「不说这个了,你们把taylor镇长从石像堆里拔出来就好!他是承重的那个,椅子只要坍塌他们就能恢复原样。」

    「那你怎么办?」

    「石像倒塌肯定会带翻我的笼子,笼子破了跳舞魔法就没了!快点我好累!」

    soos力气大,他自告奋勇去做这个。大朋友撸了撸袖子,深呼吸,用力一拽——

    镇长纹丝不动。

    他再用力——

    还是不动。

    stan挖了挖鼻孔:「哇哦。」

    众人沉默,然后集体看向gideon。哪怕是他被这么盯着也会觉得压力山大,小胖子都快急哭了。

    「我没骗你们!『bill』这么说的!我没想到镇长石像这么结实!」

    bill在心里问dipper:【你们上次来我这怎么解除的石化魔法?】

    【呃,mabel都没怎么使劲就拽开了。】

    【……不会吧。镇长不是承重的那个啊,再说这么多石像压在上面,镇长一个起码70千克的石像,拽不动才是正常的好吗。】

    dipper默默观赏soos拔石像好久,终于说出了某个惊天大秘密:

    【可能是快完结了需要推进剧情吧。】

    soos还在那拔,有些人已经看不过眼去帮忙,不过镇长石像还是坚持和地砖天荒地老。

    gideon这次是真哭了,哭声在金字塔内3d立体式环绕。洗脑效果拔群。

    dipper按按眉心,他觉得再这么下去他年纪轻轻就得上神经衰弱。

    「躲开。」

    他挥动拐杖,带起的风瞬间击塌王座。

    连gideon的笼子一起。

    这是非常感人的场面。

    他们大概是从没想过能再度复活,脸上还残留对死亡的恐惧。有些人哪怕恢复过来亦然保持狰狞的面部表情,直到家人的怀抱驱散灰色,他们抱在一起,相拥而泣。

    死亡的王座坍塌,生命在死者的宫殿重新降临。

    gideon gleeful向来是个勇于从哪里跌倒就从哪里爬起来的神奇男子,他一把推开眼含热泪的老父亲,自己眼含热泪地跪在mabel面前。

    「mabel,我的公主,我还以为我这辈子都见不到你了……啊,我的公主!我愿意为你赴汤蹈……」

    mabel将手抽出来,在毛衣上开会摩擦好几次。

    「呃,谢谢?」

    stan一脸嫌恶地把孙女拉走。

    那边乱成一团,这边dipper和bill站在门口,他们特意避开人群交流情报。

    「那家伙是蝾螈的产物。」

    bill瞅了眼尸体。金字塔离地面不算远,这个高度却依然能看清尸体眼睛处焦黑的伤。

    他扯扯嘴角。

    「你还真是没留情面。」

    dipper脸上掠过笑容。

    「好不容易有个揍你的机会,我可不会留情。」

    「你想这么做很久了吧?小鬼。」

    dipper耸耸肩。

    「我和它在战斗过程中发现那家伙的血是黑的,机油一样粘稠。而且脑袋也不太灵光,所作所为基本上就是在拷贝你十年前的所作所为。」

    bill放松脊背,倚靠墙壁站立。有风吹过他的发丝,风里尽是血与烟。

    「从你下手的狠毒来看,基本上是非常不耐打了。」

    「它和你大概隔了十个落基山脉。」

    「我可不觉得你是在夸我。」

    dipper闻言笑了出来,连眉都舒展开,年轻的教授笑着摇头。bill本来绷着脸,自己却也没憋住,露出一颗尖尖的牙。

    「我那边没什么有用的消息,那些怪物们其实已经发现了这家伙的不对劲,却因为打不过选择沉默。」

    「真是畜生的一贯行事作风。」

    「谁说不是?所以我把它们都杀了。」

    「them?」

    「it,it,and it.」

    「味道怎么样?」

    「还不错。」

    「你和我说话之前刷牙了吗?」

    「没有。」

    dipper咋舌。

    bill看见dipper这嫌弃却只能忍着的模样笑的更为开心。

    dipper回归正题,他摸了摸下巴。

    「也就是说,在我们回来之后,原时空的bill cipher消失,在他消失的那段时间里蝾螈造了冒牌货出来?」

    bill抱臂而立。

    「但是这个冒牌货显然并不是很成功。实力没有我强不说,恶魔的恢复能力也没有,连阿罗尼卡——啊就是怪物——它们都发现了『bill cipher』违和感。」

    「等等,」dipper放下手,「蝾螈建造了一个冒牌货,是不是就等于……」

    「它知道了你消失的事情?」

    bill的后背离开墙壁,他调整回原来的站姿,dipper也是。alcor觉得背后发冷。

    蝾螈为什么要建立冒牌货?因为真正的bill消失了。什么样的情况会导致一个恶魔消失?

    「蝾螈给过你『特权』。」

    bill cipher在生命攸关之际可以呼唤蝾螈名字获得救援。

    但是他没有。

    所以bill cipher的消失并不是死亡。

    dipper突然想起另一个至关重要的事。

    「bill,我们刚回来的时候,你告诉过我你和蝾螈过往的时候,你说过什么来着?」他看着面前的恶魔睁大那只独眼,他的心也跟着狂跳,「你是不是说过,你被蝾螈骗去『签订契约』做苦力?!」

    契约呢?契约还在不在?!

    bill摊开手。掌心有光芒亮起,一个粉色的圆形图案出现。它光芒十分暗淡,亮度还不如一颗led灯。但是它的光芒让两个恶魔都感到恶寒。

    「holy shi……」

    bill罕见拧紧眉头。

    这东西比起契约更像是某种公章,蝾螈也不发工资,只是单纯的「你给我干活,事成后我为你修复宇宙」的纯·雇佣关系。

    你的合同只会在结果上影响你,工作期间它只是单纯的白纸。白纸不会帮助工作,也不会帮助做杂务。

    它没有任何约束效力,也没有任何惩罚作用。所以bill一直忽视它,忽视到已经记不起来的地步。他只是和别人聊天的时候提到是「订立契约当苦力」,但是没有效力的契约,没人会放在心上,只化成了记忆里的随口说到。他欺骗人类定下的契约那么多,哪个都比这项契约有存在感。

    现在它安安静静躺在bill掌心,嘲笑他的愚蠢。

    bill cipher消失了,但是bill cipher还活着。

    蝾螈拥有所有宇宙的所有知识。

    「bill」取代了原有的bill cipher在怪物间的地位。

    他们对视,将所有线索串联到一起。

    得出最不想得出的结论。

    「该死的,」bill合拢手掌,「它知道。」

    它知道bill还活着,就在这个宇宙。

    「我们得尽快想个办法。」

    dipper语速飞快:「不然那家伙会没完没了。」

    他想起流星泡泡里的「dipper pines」。背叛者皆无善终,蝾螈不可能放任它昔日的手下在外面自在逍遥。蝾螈有的是时间,它能制造一个「bill」就能制造千千万万个「bill」;而且,算上这次,时空壁垒已经撕破有两次。

    再来一次,就是天启降世。

    他们可以和蝾螈耗。

    但重力泉耗不起。

    「想什么办法?」bill却不为所动,「我们明明有机会,可是你非要放六指仔回来。」

    他走近dipper,拽住年轻人的领子,衬衫被抓的皱皱巴巴,黄金瞳对黄金瞳。

    「是你放弃了机会,pine tree。」

    dipper抬眸,有金子在眼底闪耀。他的眼瞳很亮,堪破重重迷雾,仿若暴风之眼,不曾动摇。

    「我有别的办法。」

    bill发现这家伙似乎从没动摇过。他把什么都算计到了。哪怕血肉尽落,哪怕只剩白骨,地狱归来的恶鬼也不会认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