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xolotl动了,它突然甩头——是的甩头——精准咬住利刃!

    密密麻麻的鲨齿稳稳咬住双手大剑,如山的一剑居然被它仅凭利齿阻隔,不能再移动分毫。

    dipper怔住了。

    然后年轻的恶魔听到某种令人牙酸的声音,像玻璃或者什么易碎品碎掉的声音。

    咔擦。

    咔擦咔擦咔擦。

    「pine——」

    蝾螈咬碎了剑刃!接着尾巴一抽,没来得及反应的alcor连人带剑直接抽了出去!

    bill伸展双翼,改变翼骨形状,翼手扎进地面;然而就算有翅膀帮忙加速两个人还是后退不少。axolotl这一下不可谓不用力,如果bill没有反应过来他和pine tree两个人全会被抽飞。

    「谢了。」

    dipper对bill说道。

    「我这都是为了我自己。」

    bill拍拍衣服溅上的星尘。

    说真的要不是现在事情紧急dipper还真想好好研究研究这里的美景。光是实体的星辰之路就能写个几万单词的论文。

    蝾螈吐掉口中的金属碎片,它慢慢歪过头。一般钝口螈做出这个动作是可爱,到axolotl这就只剩下可怖了。

    它已经很久没说话了,舌头都有些不灵敏。

    「现在,我们可以谈谈了吗?alcor?■■■■?」

    恶魔同时神色一凛。

    恶魔的真名严格意义上算不上什么大不了的东西。bill的真名只是该宇宙没人听得懂而已,bill cipher是他自己取的和真名最相近的发音。alcor同理,这个宇宙叫alcor,下个宇宙搞不好在别人听来也是乱码。

    不过,alcor的真名是十年后出现的。

    蝾螈怎么知道?

    似乎是看出来他们的疑惑。蝾螈慢吞吞地说:

    「我处于空间和空间的夹缝中,我无所不知,无所不能。」

    bill刚想张嘴放嘲讽,就听见旁边的年轻人嗤笑一声。

    bill有些愣,他就见年轻的教授环抱双臂,眉梢半吊,说出的话滚着冰碴。

    「无所不能就是像只虫子一样,只能在空间和空间的缝隙间苟延残喘?」

    dipper眉目半阖,嘴角尽是嘲讽。

    「无所不知有什么用?你知道彩票开奖号码却连彩票的边角都摸不到。只有自己知道的无所不知不过是自我满足罢了,居然还洋洋得意地说出来。」

    金色在黑暗中熠熠生辉。

    「真是令人作呕。」

    bill简直想给dipper鼓掌——事实他也的确那么做了。他向来不嫌事大,看戏只图爽。

    dipper连眼神都懒得给同谋一个。

    professor pines是好脾气,但并不代表他嘴皮子不利索。他的姐姐可是mabel,蝉联多年啦啦队长的少女可没少在教导弟弟人际交往方面下功夫。不然他的赞助都是怎么拉来的。

    蝾螈却一点也没发脾气,它只是眯起眼睛。

    「你比我想的要犀利,alcor。」

    「刚刚不还是说自己全知全能吗,怎么就出乎意料了呢axolotl先生?这可是悖论啊。」

    dipper伸手拉过一把椅子,他的造物能力越来越强。

    「让我猜猜看,你造出的冒牌玉米片(bill:嘿!)对我们的印象还停留在十年前。它连我的事都不知道,」dipper把玩着剑刃,「更别提bill了。它是你造的,也就是说,它对我们的印象来源于你。而你对我们的印象,来自于之前作为你员工的bill。因为他在为你打工,需要为你报告。」

    蝾螈不语,而bill则是没骨头一样倚着dipper靠背。

    「你知道我的真名是在遇见我之后,换句话说,」professor pines扬起一个阴郁的笑,「你仅仅是看穿了我的真名罢了。」

    「你并不是全知全能,撒谎者。」

    bill扶过dipper身子,攻击擦着他们而过。恶魔彼此错身,椅子在攻击中粉身碎骨。无数光球从蝾螈周身飘起,宛如冉冉升起的星辰。

    但是它们可没有恒星那么无害。

    见过舞厅的迪斯科球没有,它们发射的光线就和迪斯科球折射出的一样多。

    dipper pines嘴还不闲着,他觉得他真的是被bill传染了,以前他可没这么能往人痛处戳。

    「你或许是因为身处空间和空间的缝隙,所知比较多。但还远远达不到『全知』的地步。」

    他躲开一道拐弯的光线。

    「至于『全能』……不好意思,你只能在夹缝中求生,还不如我和bill自由。」

    蝾螈似乎是被激怒,它猛地吐出火焰,dipper飞到空中,左躲右闪。光球的攻击更为犀利,不比刚刚bill的火雨稀疏到哪里去。

    光球逐渐逼迫年轻的恶魔。dipper只能往高处飞,他觉得他现在甚至是在做花式表演,身后跟着一串耀眼的金光。

    蝾螈的全部注意力放在dipper身上……而bill打了个响指。

    一个闪着蓝光的法阵出现在蝾螈身下,法阵暴起烈焰,仿若火山喷发,眨眼将蝾螈吞没。

    bill抹抹额头的冷汗。

    给axolotl施下这么一个大型法阵可不是什么容易事。它在魔法方面确实无出其右。

    追踪dipper的光球影像闪烁般消失。但年轻的恶魔并没有下降,他紧咬牙关,挥手,无数柄佩剑出现在他的脚下。剑尖闪烁蓝色火焰。

    而dipper举起自己的佩剑,那些佩剑则是将尖端对准火焰中心;他做了个下劈的动作,就像指挥家奏鸣乐章。

    交响乐起。

    燃烧着火焰的佩剑轰轰烈烈砸向蝾螈。

    仿若坠落的流星雨。

    alcor和bill都没有半分松懈。

    他们不知道他们的攻击有没有用,没人揍过蝾螈;它太强了。dipper的讽刺主要是吸引火力,可professor pines也不得不承认,axolotl虽然不是「全知全能」,却近乎「全知全能」。

    它知道的很多,多到深不见底。

    「它都会什么招数?」dipper问。

    bill回答的很是理直气壮:「不知道。」

    「……有的时候我真想杀了你。」

    「又不是我提出来揍蝾螈的,」bill语气要多嫌弃有多嫌弃,「你自己情报没收集全还怪我?」

    dipper:「看我口型:get out,看见了吗?没看清再来一遍。get out.」

    「你说的明明是oh love!」

    「……滚滚滚,滚。马上滚。」

    「真是薄……」

    黑影打断bill的话语。

    恶魔的动态视力非常棒,甚至能看清射击中子弹的轨道。但是,哪怕是恶魔的眼睛,都没能捕捉到黑影的轨迹。

    太快了。

    还没等alcor和bill有所警戒,它就已经贯穿bill胸膛。

    金发恶魔被尖刺挑在枝头,就像挂在绞刑架的死尸,有血于洁白衬衫扩散。

    帽子慢慢从bill头顶滑落。

    恶魔是站在怪物金字塔尖的物种,而蝾螈呢?

    蝾螈是金字塔顶的青空。

    tbc.

    第十九章 19

    「恶魔们,你们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解?」

    剑确实刺了进去,但是比伤害更快的,是axolotl的愈合能力。

    alcor看见蝾螈粉白的皮肤逐渐愈合,血液重归内里,剑刃被挤出身体,落地有声。它晃晃脑袋,身下影子千奇百怪。

    刺是连着影子的。

    dipper为佩剑添上火焰,他以攻为守,剑快到留下残影。脚下突然炸开无数朵影之花,自身的影子果然也叛变——不文雅地比喻下,有点像炸了毛的豪猪。alcor一点剑尖,他有时候骨头轻的让人怀疑是不是属幽灵的;他借助剑尖的反弹倒跃至半空,手臂微抖,刺出几朵剑花。

    但影刺却越来越多。这里是宇宙和宇宙的夹缝,最不缺的就是黑暗。它们从四面八方潮水般涌入,alcor阻挡的越来越为吃力。

    「bill cipher!」年轻的恶魔在钢与火间咆哮,「你要是再不下来我就当你死了!」

    攻击骤停。

    axolotl好笑地看着他,蝾螈死去已久的面部神经终于复苏。它脸上还是让人作呕的笑容。

    「你对cipher那么有信心?」

    alcor终于能在密集的攻击中喘口气。

    「……我对他死皮赖脸的精神很有信心。」

    影刺还维持着攻击的姿势,而蝾螈撑起头颅,一副准备谈天说地的架势。

    「据我所知,dipper,你曾经和cipher的关系很差。他侵占过你的身体,还打算杀了pines一家。他做过这么多过分的事,你还打算继续和他共事?」

    dipper慢慢调整呼吸。

    「……你这是在挖墙角?」

    axolotl摇头否定,就像人类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