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付蝾螈这种角色来说,确实再合适不过。

    另外一项利器就是……

    他们看向stanford手里的「光炮」。

    那把量子紊乱制造器不再只能发射一次,在mcgucket的帮助下(是的他们和好了)那把武器可以充能多次。不过需要长时间缓冲。

    他没想到这把武器对付蝾螈能这么顺手——他只想把这玩意当炮弹来用,结果意外的好用。居然连蝾螈的再生都制止了。

    「具体成因不明,」mcgucket说,他现在说话十分利索,不过依旧躲在ford后面;他害怕bill,一如既往。「但是解,解决了再生问题,应该就能解决掉它了。」

    bill听后挖苦道:「听起来你们好像暗中观察了半天。而且要我们继续做苦力?」

    stanford面对讽刺不为所动。

    「不然你以为呢?全靠紊乱制造器?bill cipher,我承认我们人类力量有限,远不如你们恶魔。」

    见bill洋洋得意,他紧接着说:

    「那么,你是不是该解释下,这一切到底都是怎么回事?」

    tbc.

    第二十章 20

    蝾螈是什么?它是怎么出现的?它和恶魔有什么关系?

    stanford不知道。

    他只是在意识模糊间听到过恶魔的低语。他们饮酒,交谈,谈那些他从不知道却也无从知晓的只言片语。

    他知道那家伙很强,非常强,强到恶魔都去忌惮。他知道裂缝和蝾螈有关,他知道恶魔是抱了赴死的心态。

    除此之外,stanford什么也不知道。

    然后恶魔纵身投入宇宙的裂缝。

    他想,这不对。

    这是他们宇宙的事,关恶魔什么事?他们两个凭什么去解决他们宇宙的危机?这不对,这不该。

    stanford这般想。

    他睁开眼睛,看见mabel孤零零站在那。她受的伤最轻,醒的也最快。女孩看着裂缝,脚边是桶冰,水蜿蜿蜒蜒流淌,在地上积了不小的一滩。

    她应该醒过来很久了。

    「我们得做点什么,」女孩说,「为dipper 做点什么。」

    为我们的世界做点什么。

    为他爱的世界做点什么。

    他看到他的孙女眼角有泪,可目光坚毅,好像有柄枪在她眼底。枪尖闪烁锐利的光。

    mabel粗鲁地擦掉眼泪,她头发乱糟糟的,但一点也不影响她的美丽。她就像个战士,像头蓄势待发的狮子。她以难以想象的速度成长,甚至已经可以独当一面。

    然而这很残酷。

    如果可以的话,stanford永远也不要他的侄孙女以这种代价成长。

    他们修修补补,乘着「环重力泉」跳进时空裂缝的时候,正好看见年轻人松开握剑的手。而蝾螈大张着嘴,满口又利又尖的牙。

    他说我是剑,我是绳,我是薪柴;我要杀你,我要阻拦你,我要燃烧自己将你拖死在这里。

    他不是bill cipher,mabel想,bill cipher没有这么伟大的献身精神。那家伙没有理由,也做不到。

    她看着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mabel诡异地觉得如果dipper长大应该就是这般模样。她看见那张脸因为「环重力泉」号的出现而惊讶,转眼又被冷漠取代。

    他所有的情绪在看见她的那瞬悉数掩埋,金色落在她身上时冰冷而不近人情。他那双巩膜就好像地底翻涌而出黑泥,真实在黑泥之下,被层层封存。

    「你到底是谁?」她问。

    那个拥有dipper面容的怪物笑了,嘴角咧到耳根,露出满嘴又尖又利的牙。他笑的很丑,真的很丑。

    「alcor,」似乎是怕她听不清楚一样,他又重复了一遍,「我的名字是alcor,是个恶魔。」

    恶魔。

    这个词语对mabel来说并不陌生。她与金发的恶魔打过数次交道,说是交恶也不足为过。bill cipher是个疯子、神经病,世上之恶。他以别人的痛苦为乐。

    alcor却不是。并不是mabel有弟弟滤镜加持,她只是觉得蓝色恶魔或许做不出bill的事。

    可他依然是恶魔。

    mabel见过bill同伴的残忍,在流星泡泡外。骤然从天堂跌落地狱才让人印象深刻。

    所以这人是bill的帮手。

    这人附身到dipper身上了,像bill一样。

    dipper……她的dipper,兴许还活着。

    吾主在上,蓝色的恶魔承认时的声音,在她听来,不亚于管风琴在歌唱。

    她真心实意地感激,附身在dipper身上的是alcor,而不是bill cipher。

    他甚至答应了她事成后会把dipper还回来,不是吗?

    他是恶魔,是她的敌人,是她们痛苦的源泉。他们的关系,最亲密不过盟友。

    她坐在地上,怔怔地注视着蓝色恶魔。

    那双漂亮、坚韧的双翼此刻破烂不堪,平日散发蓝色幽光的皮膜损坏到难以想象的地步。翅膀就好像被暴风雨摧毁过的船帆。

    到底是为什么变成这样的呢?

    有冰冷的液体滴落在她眉心,留下一道湿痕。它将女孩原本稚嫩的面容一分为二。那脸狰狞、可怖,又恶心。

    mabel颤抖着,她颤颤巍巍地伸出手,落在蓝色恶魔的脸上。

    入手一片冰冷湿润。

    和滴落在她脸上的液体一模一样。

    年轻人背着光,那张鲜血横流的脸,扯出一个温和的、安抚的、不掺杂质的笑。

    就像很久以前,mabel因为打碎花瓶而不安时,她的弟弟对她露出的那种笑。

    「没事的。」恶魔说。

    没事的。记忆里的dipper说。

    然后他猛地跪倒——她记忆里的dipper也跟着一起弯腰——恶魔疯狂咳嗽,鲜血和碎肉顺着他指间流淌。它们太多了,后来甚至是从手掌和嘴唇间的缝隙挤出来的。

    她终于看见他的后背受了有多么严重的伤。蓝色马甲已经被大面积黑红覆盖,血肉和白骨暴露在外。

    她怔愣,甚至有些茫然地看着这个人跪倒在她面前。她没见过那么多血,也没见过这么严重的伤。

    她看见伤者依旧伸出手,没有皮膜覆盖的翼骨还维持在张开的状态。恶魔想要抚摸她的脸,却在即将碰触到的瞬间又缩回手。

    他就算跪着,也能将mabel完完整整笼罩在他的影子下。

    「我会保护你的。」恶魔笑着说。

    我会保护你的。记忆里的dipper说。

    dipper和alcor的身影在她眼前慢慢重叠在一起,逐渐不分彼此。

    鲜血的触感是如此恶心,mabel抚摸着恶魔的脸,她觉得视线有些模糊,鼻腔有些堵。她觉得她触碰到的位置好冷好冷。

    「d……dipper?」

    她看见恶魔闭上眼睛。

    他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眼泪冲开脸上的尘埃。她颤抖地抚摸dipper的脸,颤抖地抚摸他断掉的翼骨,颤抖地握紧他冰冷的手。

    mabel pines哭着想,她们是怎么走到这一步的?

    几十分钟前。

    bill挑挑捡捡将情报告诉pines等人。他这人,啊不,这恶魔不愧是蝾螈曾经的销售骨干。关于他们和蝾螈的恩怨一个字没说,但是该有的消息全都有。一点也不影响这次作战。

    stanford倒是怀疑过,不过他是出于经验,而不是抓住了bill话语漏洞——他是说不过bill的,几句话就被金发恶魔带进逻辑深坑。

    dipper趁别人不注意很轻很轻地踢了恶魔一下。

    【差不多得了。】

    bill拍拍手。

    「我要说的就是这么多,当然,六指仔你不信我也没有办法。不过,」他耸耸肩,样子十分滑稽,「除了我之外你们也没有其他的情报来源不是吗?」

    stanley抚摸着自己的金指虎。他脸皱的好像块厨房抹布。

    「没人说不可以打情报员吧,我可以打情报员吗?喂有人听见我说话吗?我可以揍他吗?」

    stanford按按眉心。

    「冷静下stan,现在不行。」

    然后他和他的兄弟耳语:

    「等结束后我们一起揍他。」

    dipper和mabel一起咋舌。

    stanford装作什么也没发生过,他理理自己的领子。

    「那么,假如cipher没有说谎的话,我们可以得知:」

    他举起食指。

    「1.蝾螈,本名axolotl。估计不是真名,而是在我们宇宙自动替换的和原名发音相近的字眼。」

    「2.它『自称』全知全能,但实际上只是拥有『过于强大的力量』和『过于丰富的知识』以至于它『看起来无所不能』」

    「3.它因为庞大的力量而被各个世界驱逐,所以只能在时空夹缝里苟延残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