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完全凭一股精纯的真元,也就是武林中传闻的以气御剑之术。

    朱昶道了声:'献丑,不成敬意!'然后安详地坐下。

    公主干了杯,微现激动的道:'少师的成就,可见一斑了!'就在此刻,一名宫娥匆匆奔至,神色不正地道:'请公主回内宫!'段瑞芝皱了皱眉,起身道:'失陪了!'

    朱昶与四大高手齐齐起身离座,道:'送公主!''不必多礼,你们尽兴吧!'说完,偕同伴随的四宫娥,姗姗出殿而去。

    朱昶与四大高手重新归座,但已意兴阑珊,心里同时打上了一个问号,到底宫中发生了什么大事?

    五人喝了几杯闷酒,'空空子'去而复返,神色相当凝重。

    朱昶与四大高手起身相迎,朱昶开口道:'师父,发生了什么事?''空空子'并不落座,随便在席旁一站道:'缅边苗王遣子率十大高手求亲!'四大高手齐齐'哦!'了一声。

    朱昶不明究里,讶异地道:'苗王遣子来此求亲?''不错,对象是公主!'

    '啊!皇爷圣意如何?'

    '当然不允!'

    '那回绝就是……'

    '事情没这么简单。'

    '弟子不解?'

    '苗族礼俗,不能结为亲家,便是冤家!……''冤家?'

    '不错。他们视此为极大侮辱,不惜流血拚命,世代为仇。'朱昶确是闻所未闻,激奇的道:'一个化外苗王之子,竟向公主求婚,真是太不自量了!''其中恐另有文章!……'

    '哦!乞道其详?'

    '那苗王之子叫古不花,熊度十分嚣张,不只求亲,还提出了以"玉匣金经"作为陪嫁的条件……''岂有此理!'

    '同时随行高手之中,有六人是汉人,以为师观察,都属一流高手。''皇爷如何裁夺?'

    '皇爷委决不下,找为师的谋应付之策。'

    '师父的意思呢?'

    '不允只有流血,别无他途。'

    朱昶心头一震,道:'流血?'

    '不错,难在皇爷一向禁忌流血!'

    '对方现在何处?'

    '迎宾馆!'

    '区区十数人,竟敢到国中来胡闹,未免太猖狂了……''为师的判断对方必有所恃。'

    '师父的对策……'

    '只好照苗蛮规矩,接受对方挑战!'

    '接受挑战?'

    '嗯!流血势所难免……'说着转向四大高手道:'四位即将有中原之行,最好不要露面,今晚之战,你们不必参加,现在可以退下去休息了。''是!谢国师盛筵!'

    四大高手告退之后,'空空子'正色向朱昶道:'你任重道远,目前不宜显露真面目,仍戴着那面具遮掩,皇爷命为师的传口诏,封你为"镇殿将军"……'朱昶一楞神,脱口道:'师父,弟子无意为官?''孩子,这头衔对你并无拘束,主要是为了应付今夜之局你不能出手无名,待会你随侍皇爷,听命行动。''敬遵师命!'

    '你的披挂行头,在你房中,立即去更换吧!''是!'

    朱昶回到房中,果见桌上摆着一套铠头甲盔,一双朝靴,还有一只宝石镶嵌的剑鞘,光耀夺目,这是'空空子'答应送他配那半截'圣剑'的。

    仰山进来帮着朱昶穿戴,工夫不大,便已舒齐。

    朱昶揽镜自照,忍不住笑出声来,想不到自己当上了将军,这一披甲戴盔,连自己都几乎不认识了,差的是戴了面具,不是本来脸孔。

    '少师,国师在等候?'

    '这就走吧!'

    到了前殿,'空空子'哈哈一笑道:'孩子,真像那么回事,来,我们到"承武殿"!'※※※

    承武殿──构筑的格调像将台,由十六根巨型大理石柱支撑。

    灯火通明,衣甲鲜明的皇宫卫士,排满了殿廊,殿内长案居中,端坐着大理国之君段皇爷,右侧是国师'空空子',左侧是公主段瑞芝。

    皇爷身后并排着皇宫总管邱文稽与内侍长洪满。

    偏右的大理石殿柱旁,一个盔甲佩剑武士,他便是'镇殿将军朱昶'。

    殿柱外侧两厢,是兵器架,排着正规的十八种武器。

    殿前广场两侧,雁翅般伸出两座露天平台。大理石墩井然排列,左边,文武官混杂而坐,右边,前排居中,是一个奇装异服的黧黑骠悍少年,后排一共十人,四个中年武士,六个老者,虽全系苗装,但仍可分辨得出其中四老者两中年是汉人。因耳无环眼。

    全场鸦雀无声。

    气氛在严肃中隐泛着杀机。

    一个苗族老者,缓缓起立,操着流利的汉语道:'老夫"天耳峒主孟丘",奉老王之命,伴小王古不花来贵国求亲,未蒙允准,此乃对本族最大之侮辱,老夫代表老王,向贵国武士挑战,五场为限,赢三场者为胜方,如敝方幸胜,仍请履行所求。'说完,坐回原坐。

    所有在场'大理国'武士,全都面露愤然之色。

    '空空子'起立,扬声道:'本国师代表皇爷,接受贵方挑战!'空气在刹那之间,骤呈无比的紧张。

    '空空子'身形甫一坐下,苗王子古不花业已起身跃落场子中央,面露狞笑,道:'本王子素仰贵国公主文武双修,这第一场由本王子向公主挑战!'此语一出,全场皆震。

    段皇爷不由长眉深锁,目注国师,似乎征求他的意见。

    '空空子'白眉一皱,向段皇爷低语数声,皇爷点头,然后又向段瑞芝说了几句,方才开声发话道:'公主乃玉叶金枝,既然贵王子提出此情,依礼不便拒绝,皇爷圣意,不宜刀枪互见,应点到为止,不知贵王子意下如何?'王子古不花黧黑的面孔绽开了笑意,脸上的刺纹由于这一笑而攒聚扭曲,反显得其貌狰狞可布,令人恶心。

    '本王子同意!'

    '比赛什么项目?'

    '扑跌!'

    此语又大出人意料之外,扑跌之技,是苗人专长,而且扑跌免不了撕、扭、摔、抱……等动作,对方提出这项目,可见居心不良,含有深意。

    更令人意外而不解的是'空空子'居然一口应承:'接受挑战,但以十合为限。'王子古不花得意地一笑,退后三步,摆出了架势。

    '空空子'向公主段瑞芝颔了颔首,段瑞芝长裙飘飘,起身姗姗下阶入场。

    朱昶虽不谙扑跌之技,但武术同理,必须窄衣紧扎,方才俐落运转,似此长裙绣带,岂非已先发劣势?但他十分钦服乃师的智慧,谅来必有安排。……

    段瑞芝到了场中,面对高头大马的苗王子,神色自若。

    苗王子反而显得有些局促,面对天仙化人的大理国公主,这苗王之子气焰顿挫。

    所有的目光,全焦灼而紧张的注定场中。

    如果公主有失,或是闹出笑话将是举国之羞。

    苗王子古不花举中原礼数,双手一拱,道:'本王子今晚得睹公主芳颜,实在是三生有幸……'段瑞芝冷冷一笑道:'好说!'

    古不花接着又道:'本族虽处边荒,但王宫的华丽享受,不输贵国,本王子是王位唯一继承人……'段瑞芝纤手轻轻一抬,止住对方的话,道:'现在只谈比武!'古不花黑脸一红,成了猪肝色,阴阴地道:'如敝方胜了,公主当无话可说……:''此时言之过早!'

    '请出手?'

    '王子远来是客,请先出手!'

    '如此得罪了!'

    最后一个'了'字出口,如猛虎般扑向段瑞芝,姿式出手,怪异已极,完全不同中原武学,以段瑞芝那纤弱身形,如被抓上,情况简直不堪设想。

    很多人全为她捏了一把汗。

    众人只觉眼前一花,段瑞芝竟如鬼魅般变换了一个位置,古不花扑了一个空,但他的身子并非等闲,口里虎吼一声,再次扑击。

    一连三次扑击,全落了空,段瑞芝的衣带都不曾沾上。

    苗王子一边的高手,脸上全变了色。

    古不花气得双目暴睁,脸上肌肉连连抽搐,额上青筋虬起。

    朱昶一眼便已看出段瑞芝使的是'空空子'所传的身法,紧张的情绪为之一弛,这身法玄妙无伦,虽不为克敌,但自保有余。

    古不花羞愤难赏,露出了骠悍面目,口不择言地吼道:'这是什么鬼身法?'段瑞芝安详地道:'雕虫小技而已!'

    '这也算比武吗?'

    '为什么不算?'

    '公主一味闪避……'

    '但并未超出武技范围,三合已过,请吧!'古不花牙根一挫,又开始扑击,刁攒诡辣,凌厉无匹,令人为之咋舌,但段瑞芝的身法太以玄奥,仍然应付从容。

    '十合已到,停手!'

    朱昶不自禁地大喝出声。

    古不花一窒停手。

    段瑞芝轻轻道了一声'承让!'

    古不花'呛'地拔出腰间所佩苗刀。

    殿前武士,齐齐手按兵刃。

    眼看一场流血混战,就要发生……

    '天耳峒主孟丘'立刻大声道:'王子,这只是第一场,我们按规矩办事!'段瑞芝冷笑一声,移步出场,回到殿内原坐。

    古不花野性一发便难以收敛,手中苗刀一扫,暴声道:'第二场仍由本王子挑战!'段皇爷见这情况,不由直皱眉,偏头向'空空子'道:'国师,你全权处理!''空空子'起立,欠了欠身,道:'遵旨!'说完,坐了下去,目光扫向左方平台,宏声道:'李将军应战!'一个身着黑色战袍的魁梧半百老者,恭应一声,飞跃入场,先朝皇爷躬身为礼道:'卑职李光旭遵旨应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