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奈捂嘴笑道:“这就受不了了,我看霍大少爷承受能力也不怎么样嘛。”

    他不过就是说了一句一拍两散而已,就受不了了。

    还说给他欺负一辈子呢,能让他欺负一晚上,已经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谁说的,只要你不离开,怎么做我都受得了。”

    霍南沉辩驳道。

    笑话,他是那种承受能力弱的人吗。

    霍南沉再度靠近江奈,单手小心翼翼环住他:“江奈,我只是……再也承受不了你的离开了。”

    离开一次,他已经销魂蚀骨,彻夜难眠,几近疯狂。

    若不是弥补江奈、想将他追回来的心思支撑着他,恐怕他早就疯了。

    如果再来一次,他……可能会死。

    江奈看着霍南沉,直视进他的眼底,无比清晰的感觉得到,眼前这个人,对他有多在乎。

    似乎一句话,能将他带上天堂。

    一句话,能将他打入地狱。

    即便江奈发现自己喜欢霍南沉的时候,自诩也做不到如此程度。

    他只对亲人的爱,是毫无保留的。

    对霍南沉,却始终保留三分理智,那几分的清明,让他从未对霍南沉迷恋上。

    喜欢,也止步于喜欢。

    “好。”江奈回道。

    他给他机会,弥补回来。

    他们……未必不可以再试一试。

    这一次,是正正经经的谈恋爱,而不是什么乱七八糟的强迫亦或是玩物。

    “我欺负你十年,十年以后,我们如果感情还在,就谁也不许欺负谁,以后好好过日子。”江奈回抱住霍南沉,轻声道。

    既然还在乎,就不要压抑住心底的感情了。

    越压制,只会越汹涌,到最后无法收拾。

    倒不如随心而为。

    如果这一次,他们仍旧不适合,那就好聚好散,他愿意再相信一回霍南沉,相信自己想离开时,霍南沉舍不得再强留他。

    更何况他心底的怨与恨,还没发出来呢,折腾人的法子他不会,但折腾霍南沉的法子,他可有的是。

    两人抱在一起,许久许久,窗外的风停了,车马的喧嚣声也静了,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不知抱了多久,霍南沉突然将他推开,江奈还以为他这就抱烦了,不由撇了撇嘴。

    你不想抱,我还不乐意被抱呢。

    谁料下一刻,霍南沉掏出自己的钱包,一股脑将里面所以卡和现金拿出来,塞到江奈怀里。

    “现在我身上就这么多,都给你,回头我们回去了,我把我名下资产都交给你,以后我要是不听话了,你就不给我钱,不让我吃饭,饿着我直到听话为止,不过我想……我应该不会惨到那个程度的。”

    只要江奈在身边,让他做什么他都愿意。

    曾经因为不懂感情,而酿造出来的悲剧,他反思了三年,以后一点一滴都不会再犯。

    江奈撇了撇嘴,想还给他,不过在瞥到霍南沉钱包里还有票子的时候,不乐意了:“不是说全给我吗,你钱包里是什么?表忠心的时候还藏私,霍大少爷你可以啊。”

    虽然他并没有要霍南沉的东西的意思。

    只是这人嘴里说所有东西都给他,钱包里却偷偷留钱,这种阳奉阴违的行为,可就有点过分了。

    霍南沉没想到江奈眼睛这么精,不由局促的将钱包里剩下的东西都倒在了面前的茶几上。

    这钱有零有整,还有几个硬币,倒出来的时候在茶几上滚了几圈,还是霍南沉用手拦住,才没让它们滚到地上去。

    “这、这是你之前买我劳动力的钱,我、我可以留着吗?”霍南沉态度端正,像是跟领导申请一样。

    江奈:“……买咳咳,你瞎说什么呢,我、我那就是故意羞、羞辱你的,你怎么还把钱留着了啊。”

    这会儿,江奈也想起了那天的事。

    霍南沉让他对一夜荒唐的事负责,他便故意用这几百块钱来“负责”,还故意当着秦可可和祁升的面,说已经给了某个出来卖的鸭子嫖资。

    霍南沉是霍家的大少爷,整个澜城的富二代都得捧着他,何等高傲之人,当时竟也忍了下来。

    “谁、谁稀罕你的钱啊。”江奈把各种银行卡都放到茶几上,样子颇为嫌弃:“今时不同往日,你看我像是缺钱的人吗?”

    他虽然就写了两本书,不过读者给饭吃,赚的钱还算不少。

    更何况各大杂志期刊,他也经常有投稿,钱虽然跟富豪榜上的大佬比不上,但也算生活富足,衣食无忧。

    “是是是,我们家江奈是大作家,有钱又有名气,我要是以前欺负你的事被你那些读者粉丝知道了,没准一人一口唾沫淹死我呢。”

    被恭维是一件能让人心生愉悦的事,被一个很厉害、曾经一直处于比自己强势位置的人恭维,效果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