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奈垂着头,不知道说些什么。

    不是不愿意原谅,只是心里有道坎,他过不去。

    因为过不去,便不知道该怎么对眼前这个他叫了许多年哥哥的人。

    祁升却故不得那么多了,猛的抱住江奈,像是抱住全世界:“江奈,为什么要对我这么不公平,这个世界似乎对霍南沉格外青睐,给了他最好的家世,疼他的父亲,他有任意妄为的资本,甚至轻而易举就得到了你,而我什么都没有,我只有你,现在你也不要我了……”

    “祁升,你勒到我了,其、其实……”

    江奈用双手掰开他,却掰不开,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现在的祁升,和当初发狂的霍南沉很像。

    或许是他太幼稚了,只顾着自己,将他的哥哥压抑的太狠了。

    明明……他也没做错什么而已。

    如果自己身陷病痛之苦,却因为家人的希冀而苟活的时候,他恐怕也希望有一个人能让自己解脱。

    他只会感激那个让自己解脱的人,而不吃怨恨。

    他甚至也不希望自己的亲人恨着那个人。

    可当自己不是病人,而是那个病人的孩子的时候,他却忘了换位思考。

    他没有考虑到爸爸的想法,没有考虑到从小护着他的哥哥的情绪,只顾着沉浸在自己的伤痛中。

    此举,深深的刺痛了祁升。

    “祁升哥,其实我……”

    “别叫我哥!”祁升低吼着:“没记错的话,我们现在是未婚夫夫的关系,我们都确认过,甚至对外公布过的,江奈你和我才是一对,你不能脚踩两条船和霍南沉在一起的,不可以!”

    明明他才是先来后到里先来的那一个,那么多年的守护,却换不来江奈的真心。

    江奈发现自己的脖子被啃了一下,挣扎的更为猛烈了起来。

    “祁升哥,你在说什么啊,我们那不是假扮的关系,好让你们公司的人死心的吗?祁升哥,我们是兄弟啊,你……不要!”

    江奈用牙齿狠狠的要了祁升一口,在他稍微退开一点的时候,猛的一巴掌甩了过来。

    “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在干什么啊?”

    霍南沉说祁升叫他来准没好事,还说要跟上给他当护草使者的时候,江奈凭借这么多年的信任,从未想过祁升会对他做什么他不愿意的事情。

    “奈奈,为什么他可以这么对你,而我不可以?难道我对你不够好吗?”

    祁升根本就没有管自己被打的脸,再度抱紧江奈。

    “奈奈,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想也将你困在这个房子里,把你关起来,一直关到你爱上我,和我在一起?”

    可是他舍不得。

    因为害怕江奈得知他的感情后变得疏远,他甚至不敢踏出黄线一步,只敢默默觊觎。

    而不管不顾什么都不怕的霍南沉,却得到了他得不到的一切。

    祁升这几年出生入死,早已不是当年的文弱书生,更何况江奈会的那几招三脚猫的功夫,还都是他教的。

    被霍南沉与江奈的亲密接触,刺激得发狂的祁升,心底里无数次萌生的念头,彻底压抑不住了。

    既然霍南沉可以通过巧取豪夺,得到奈奈,他也可以。

    他甚至可以做的比霍南沉更好。

    江奈怎么都没想到,他视为哥哥的人会喜欢自己,是情侣间的那种喜欢,而不是兄弟之情。

    更没想到,甫一得知这段感情,就面临祁升想强迫他的场面。

    江奈一遍又一遍的叫着“祁升哥”,却不知这声哥哥,愈发刺激了祁升。

    他被压到了墙上,衣衫凌乱,皮带已经解开,眼看裤子就要被脱了,江奈急得不知所措,眼泪霎时就流了下来。

    “祁升哥,不要……”

    这是他最信任的人之一,对祁升哥,他有着比对霍南沉还深厚许多的信任。

    这是从未伤害过自己的人,甚至一直全心呵护着自己。

    也正是如今,江奈才格外接受不了祁升哥在父亲这件事里的所作所为。

    江奈更接受不了……现在这场景。

    所有的激狂,所有的冲动,在触碰到湿润的泪水时,全部制住。

    祁升闭上眼睛,掩盖住了赤红的眼睛,却没有拦下泪水的滚落。

    到底……他还是做不到让他的奈奈伤心。

    他舍不得看奈奈哭,舍不得强迫他,便只能……自己吞下所以苦果。

    祁升颤抖着手,帮江奈整理好衣服,然后语气恶劣道:“滚!”

    奈奈,其实你怪我也好,我难过……总比你难过好。

    祁升做不到笑看江奈与别人亲近,便只能选择自己离开。

    “祁升哥……”江奈面对冷脸下逐客令的祁升,有些不知所措。

    想跑,脚却格外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