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海边那里很难种树,阳光都是大片大片的。”

    “那有石碾吗?”

    “石碾子没有,但是有石臼,我们平时磨面粉都是用石臼舂的。”

    许双年眼睛一亮,“一袋米舂碎需要多长时间?”

    “这……如果是二十斤麦子需要半个时辰,姑娘问这个做什么?”

    许双年笑眯眯的让他走?近了点,“我这里有一个活计,你要不要做?”

    前面那一共五十斤河虾晒干后一共晒出了十二斤的虾干,这些虾干没办法弄碎,她全部收起来了,还?不到一大袋子。

    汪宇石一听是让他把虾干舂碎,感?觉许双年真是太客气了。

    “姑娘,这种小事?我可?以直接帮你做了,不用给钱的。”

    许双年摆摆手,“不是帮忙,如果你感?觉可?以做,这种活计后面我是长期需要的。”

    “既然是这样……”汪宇石抓抓头发,有些为难,“一斤虾干收一文钱怎么样?”

    舂米壳舂麦子这种放在村子里都是互相帮忙的,别说?给钱了,菜叶子都没有一个,舂虾干还?省事?一些,要收钱的话,汪宇石还?真不自在。

    “那行,你在这里等?一下,我把那些虾干带过来。”

    舂虾的价格谈好?后,许双年扫了眼已?经付过钱的鲜虾,“这些虾需要洗净晒干,这种活计你接吗?接的话同样一文钱一斤。”

    “接!”

    这一段时间过去,汪宇石的皮肤比初见时候更黑了一些,笑起来更显牙白。

    朴实的笑容很有感?染力?,许双年心头大事?解决了一些,也忍不住笑起来。

    她回去把虾干扛过来,虾干十二斤,今天的鲜虾有三十斤。天热后她就?不喜欢带铜钱,本来就?热,压在身上还?沉甸甸的。

    许双年递给侍卫一钱银子,让他帮忙递过去,“那鲜虾就?先付你晒干的钱,舂虾的钱等?看具体晒出来多少斤再算,找我八文。”

    汪宇石这次动作很快,直接数了八文钱送过去。

    许双年笑道:“这次算的倒是挺快,不再重新数一下了?”

    汪宇石嘿嘿笑笑,把钱仔细收好?,“姑娘是个好?人,出手又大方,不会?为了这几文钱骗我的。”

    许双年摇摇头:“还?是要谨慎一些的。”

    再说?下去就?交浅言深了,许双年止住话,问:“这些鲜虾晒干后再舂成粉要多长时间?”

    “现在天儿热,傍晚应该就?能晒干,晚上舂成粉,明儿早上我给姑娘带来。”

    双年心情轻快不少,“那就?这么说?定了。”

    虾粉的事?情处理好?,许双年去一家点心铺子里买了两样点心,熟练走?到陶府后门,敲门。

    还?是上次那个丫鬟开的门,看到许双年后,丫鬟有些愁苦的脸色顿时和缓了些,“许双年,快请进,最?近我们家小姐一直念叨着?你呢。”

    许双年微不可?查的歪歪头,拎着?点心跟着?进去了。

    在快走?到流水回廊的时候,许双年听到了一道公鸭嗓。

    “陶舒窈,之前出现在陶家酒楼后厨的人是谁?”

    陶舒窈淡声道:“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你少装不知道,那个人之前来陶府找过你,你们私交甚密,你肯定知道!”

    丫鬟拉着?许双年躲在一个假山后面,小声道:“大少爷前几天从酒楼回来的时候,被人套麻袋给打了一顿,今天刚能下地,就?来找我们小姐的麻烦了。”

    许双年微不可?查的勾勾唇角,“是吗,那大少爷真是太可?怜了,有查到是谁下的手吗?”

    怎么可?能会?查到呢,许双年之前给他们下了精神暗示,那几个家丁把陶志明套麻袋打一顿,又互相殴打,打完之后记忆全部模糊不清,根本不会?知道自己身上的伤是被谁打的。

    “应该没有,大少爷一口认定是一个去过酒楼的女?子做的,可?是当时几个跟着?他出去的家丁都被打得鼻青脸肿,连路过的陶掌柜都被套麻袋打断了一条腿,怎么看都不可?能是一个弱女?子干的吧,大少爷行事?真是越来越……”

    余下的话丫鬟不好?说?出口,只是道:“姑娘,我们暂且在这里等?一等?吧,等?大少爷走?了再出去。”

    许双年倒是觉得直接出去也无所谓,但是看丫鬟一脸紧张,她顿了顿,跟人一起猫在假山后面。

    陶志明显然不是陶舒窈的对手,许双年没等?多久,陶志明就?被三言两语打发走?了。

    丫鬟带她出去,“小姐,许姑娘过来找您。”

    陶舒窈此时正端了杯茶,闻言,放在杯子瞥了许双年一眼,“这个时候来找我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