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氏听得晕乎乎的走了,没想到炖个骨头都这么?麻烦。

    城里那些人?烧菜真是舍得放柴火,这不值钱的大骨头一下子炖一个时辰,那得废掉多少柴?

    全氏带了的这两?根大骨头挺长的,看着还粗,许双年掂量了下,拎着骨头去对面敲门了。

    她这还是第一次来这里,门很?快被?打?开,有?人?拖着调子道:“谁啊。”

    “哟,是你啊许姑娘。”盛左笑眯眯冲她打?个招呼,扭头喊,“盛博衍,有?人?找。”

    这要换个正常的姑娘早就该红着脸把?东西放下转身走人?了,许双年偏偏不是个正常人?。

    她拎着两?根骨头站在?那里,好整以暇的踮脚看看,“他在?做什么?呢,大白天也不出门。”

    “谁知道,估计是在?练字吧,这小子每天练字都要花两?个时辰。”

    许双年咂舌:“可真勤奋。”

    她练半个小时就没耐心?练了。

    盛左深以为然,“这人?读书上还是很?自律的,就是长了张破嘴,等后?面当官了少不了要得罪人?吃些苦头。”

    许双年一听,“他要去考科举吗?”

    “考啊,这都一把?年纪了,再不抓紧考考,当官时候都多大了,丢不丢人?啊。”

    许双年不太?了解这个朝代的科举制,“他还没及冠呢吧,有?许多考到头发花白了才堪堪考中,他这还年轻呢,只要最后?能考上就行,有?什么?好丢人?的。”

    “我是说丢我的人?,我教出来的人?要到三四十了才能考中进士,那我真是要颜面扫地了,还不如回乡下种地去。”

    许双年有?些意外,上下打?量他一眼,“你考过科举?”

    “嗯哼。”

    “还考上了?”

    “当然。”

    盛左微微抬着下巴,十分?矜持的问道:“如何,你家那小弟要不要送到我这里来读书啊?”

    许双年确实在?发愁两?小只启蒙的事情,面对这么?有?诱惑力的问题,还是拒绝了,“不用。”

    盛左有?些诧异,“为什么??要论起学识,整个宁同府的人?都没有?比我懂得更多的了。”

    问题就在?这里。

    这两?人?一看就不是个普通人?,身后?多半牵扯着不少东西。

    跟着这么?一个不稳定的老师学东西,还不如找个普普通通的秀才学启蒙要稳定。

    但是实话肯定不能放在?明面上说。

    许双年只道:“你懂得太?、多了,我小弟他不配。”

    “噗。”

    盛左没忍住,大笑出声,“你这人?太?有?意思了,我喜欢,做我徒媳妇怎么?样??”

    许双年耸耸肩,“这事儿你得问问你徒弟的意见吧。”

    “哎,”盛左摆摆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他没有?亲人?,师父自然能决定他的终身大事,只要你同意我同意,他没什么?好说的。”

    许双年眼睛一亮,“听起来很?不错。”

    盛博衍那张脸不是许双年说的夸张,真的放哪都是数一数二的。

    后?面传来一声重重的咳嗽声,两?人?的话戛然而止。

    盛博衍推开门出来,耳朵有?些不自然的绯红。

    “许姑娘找我做什么??”

    话题跑得太?远,许双年顺着两?人?之前的对话回忆了一圈,想起来了,“哦……我来找你帮个忙。”

    ……

    “只是要断个骨头?”

    “对。”

    盛左道:“这种小事我来也可以啊。”

    “你不是生病了吗?听起来病得还挺严重的,这种事情怪折腾人?,还是不麻烦你了。”

    盛博衍唇角小幅度勾起,又很?快压平,“需要断成多少块?”

    许双年比划了下大概位置,“一块骨头就断这么?多吧,太?碎了炖汤不好喝。”

    “炖汤?”盛左忍不住道,“这种骨头还能拿来炖汤?光秃秃的,能好喝吗?”

    “当然。”

    “那你多炖点,我也尝尝味儿。”

    全氏买的骨头比较大,全炖了足够几人?喝。

    许双年应道:“行啊,骨头汤要多炖些时间,等晚上用这汤来下面吃吧。”

    “都行都行,你看着做。”

    两?人?说话间,盛博衍手指搭在?骨头上,微微动了下,坚硬的大骨从中间断裂,很?快碎成几块。

    许双年有?些吃惊,她忍不住看向盛博衍的手指,白皙细长,骨节分?明,天生像是文人?的手,生来就是为了执笔才对,但是碎裂个骨头居然这么?轻易,无声无息的。

    “这是用了内劲?”

    “对呀,所以别?看这小子面上冷冰冰的,但是当初刚见你的时候,他可是让你很?多的,不然只一个照面你就倒下了,哪还能把?他胳膊给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