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若寒见状,立刻阴阳怪气地问候道:“哟,换装扮了啊。”

    杜沁然十分配合地接道:“那是,毕竟人家今儿个不用假扮家有八十岁老母的贫寒书生了嘛,还不允许人家穿点好的?”

    他俩一唱一和,立刻把钟掌柜上次做的缺德事儿再次抖落了出来。

    钟掌柜不自在地轻咳两声:“往事又何必再提。”

    他生怕杜沁然和林若寒再发难,将话题引到了比拼上:“我这头的菜肴可都已经准备得七七八八了,不知林掌柜的如何了?”

    因为今日要比拼,杜林火锅店特地歇业了一天,原本的桌椅尽数被推到一旁,偌大的厅堂中间摆着两张长桌。

    上头各摆着双方准备好的食材,锅碗瓢盆和一些基本调料。

    钟掌柜的桌上摆着满桌的珍馐,从天上飞的到地上游的一个不落,各种名贵的食材数不胜数。

    他看了眼林若寒桌上的,却见她的桌上干干净净,只有一个双层锅,和一些十分常见的海鲜,以及一把白米。

    钟掌柜看似十分大方地说:“林掌柜若是没钱买食材,早跟我说呀,我让我的伙计采买时帮你一同买了便是。怎的用这么些寒酸的食物?”

    林若寒挑了下眉,却并未分辨,只是走到料理台旁净手,而后平缓道:“钟掌柜,我们稍后见分晓。”

    现在的食材让他爱答不理,等煮出来后他便高攀不起咯。

    钟掌柜的俨然不信林若寒能用这些便宜的食材搞出什么花头来。

    钟掌柜自己也是个吃货,不然也不会放弃游手好闲的富二代日子,偏要开个酒楼受罪。

    他深知一分价钱一分货的道理。

    就譬如龙虾就是比皮皮虾更鲜美;象拔蚌就是比竹蛏更爽口;阿拉斯加雪蟹就是比寻常的肉蟹更清甜。

    钟掌柜虽然上次那件事做得不道德,但对待美食还是个非常严谨的人。

    他不愿占林若寒的便宜,从自己桌上挑了些多余的食材,让人放在林若寒桌上。

    林若寒看着那一口下去全是金钱气息的阿拉斯加雪蟹,迷茫抬眸看向钟掌柜:“你这是想贿赂我?”

    钟掌柜愕然,指了指自己:“我还需要贿赂你?”

    林若寒皱眉,思索片刻又试探道:“那你是想跟我炫耀下,你真的很有钱?”

    “自然不是!”钟掌柜一口否认,而后又补了句:“虽然我真的很有钱。”

    林若寒:

    “来,把这只蟹拿下去,晚上加餐。”林若寒招呼伙计把那占据了她三分之一桌子的张牙舞爪大螃蟹请了下去。

    钟掌柜眼睁睁看着他的爱蟹就这么被端下了桌,转而对林若寒怒目而视:“你怎能如此浪费它!”

    如此上等的食材,用在比拼里最合适不过,她却想拿来一饱口腹之欲?简直忒浪费食材了!

    林若寒见怪不怪瞥他一眼,隐晦道:“我不把它拿下去才是浪费。”

    说罢,她便不再搭理钟掌柜了,低下头专心料理起她准备的海鲜。

    钟掌柜皱眉思索好半晌,才反应过来林若寒的意思:

    她用这些便宜的食材就足以赢过他,因此无须动用上好的食材与他比拼。

    好一个浪费!

    钟掌柜想通后,鼻子都快被气歪了,重重哼出一声,也沉下心开始料理他的名贵食材去了。

    虽然杜林火锅店今日不对外营业,但却门户大敞,十分欢迎百姓们前来围观这场比拼。

    因此,火锅店的人气不但丝毫未减,甚至反而更盛,看热闹的老百姓们围了个里三层外三层。

    他们看着两边差距如此迥异的食材,也开始议论纷纷。

    “不出意外,钟掌柜应当是胜者。钟氏酒楼本就以此类大菜闻名,虽要价高昂,但的确鲜美无比,尝过一次后便毕生难忘。”

    “确实如此,大菜上能与钟氏抗衡的便只有满春楼了,两家平分秋色。”

    “但也不一定,杜林火锅店平日里用的也是寻常食材,谁知那食材在那红艳艳的汤里滚过一遭后,便好似变了一样东西似的,十分神奇。”

    “可林掌柜今日似乎并未用她的招牌红汤?”

    林若寒的确没有用之前的麻辣汤底。

    麻辣汤底虽然的确鲜美新奇,但封城饮食清淡,能接受麻辣的人毕竟还是少数。

    这比拼到时候会随意抽选十名百姓做评委,万一抽到的恰好是一点辣都碰不了的,那便输得毫无疑问了。

    林若寒自认有足够实力,即使不用花椒和辣椒她也能获胜,便没必要再去冒这个险了。

    只是,大家都十分好奇,林若寒这次用的透明汤底究竟是什么?

    在旁围观的谢景澄也生出了同样的疑惑,他侧身问杜沁然:“夫人,外甥媳的汤底为何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