翡翠是杜沁然身边的贴身婢女,地位自然也比其他人高一些,有一间独立的小屋,并不与其他婢女住在同一屋檐下。

    杜沁然走到翡翠屋外,在门板上轻叩几下。

    “翡翠?在吗?”

    待她叩了好几下门都无人答应后,杜沁然心中蓦得一沉。

    这不对劲,杜沁然心想。

    她不再犹豫,径直推开门。

    翡翠屋内干干净净,床榻上的被褥叠放整齐,小桌上的四个茶杯也都倒扣在茶盘内,一切看起来都十分正常。

    只是屋内无人。

    这么晚了,翡翠不在府里,她又会在哪儿呢?

    杜沁然拧着眉,无意识往里头走了几步,而后视线定格在翡翠床头摆着的信封。

    信封上写着几个大字,字迹不算清秀,但勉强可以辨认。

    「小姐亲启」

    杜沁然目光一凝,走过去拿起信封,就着月色拆开。

    里头的信纸很薄,墨迹还很新鲜,应当就是这两日新写的。

    「小姐,展信佳。

    心中踌躇许久,我还是想趁着年少外出游离一番。

    华山传闻美景佳,待我探寻后再与小姐禀告。

    归期未定,小姐不必挂心。

    非我不愿当面告别,实乃见了小姐便不舍得走了。万望小姐多珍重,遥祝安。」

    杜沁然三两行读完后,倒是笑了两声。

    她先前就已经把卖身契还给翡翠了,跟她说她若是想走,随时都可以。

    翡翠当时眼泪汪汪地说“生是小姐的人,死是小姐的鬼”,愣是不愿意。

    谁知,如今却措不及防给她来了这一手,还搞留告别信这一套。

    杜沁然心下有些好笑,但提着的一颗心也终于放下了。

    眼见夜色已深,杜沁然心情也平复得差不多了,便把信重新折好放回枕边,先行回房。

    只是今晚发生的事情着实有些多,杜沁然先是在翡翠房里找到了她留下的告别信,回房后又措不及防地找到了另一样东西。

    杜沁然原本已经躺下闭眼了,谁知谢景澄却忽然幽幽开口:“夫人怎的离我如此远?可是还在怨我误了夫人去探望我那好弟弟?”

    杜沁然哭笑不得,连忙往谢景澄这边挪了挪:“求求你了,放过我好不好?我真的不喜欢言凌。”

    谢景澄闻言,唇角正情不自禁地往上翘,就听到了杜沁然的下一句话。

    杜沁然生怕谢景澄不信,立刻举例:“你看啊,他那名字又是言又是凌的,一听就没夫君你的好听。”

    她本以为这句话能安慰到谢景澄,谁曾想对方的嗓音在夜色里仿佛更凉了几分,怪冻人的。

    谢景澄语气不冷不热的:“哦,是吗。”

    “当然!”杜沁然理所当然地应下,而后把枕头也往左手边挪了挪。

    只是这不挪不要紧,一挪便让她发现了个不得了的东西。

    杜沁然定睛一看,险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她一骨碌猛得坐起身,摸着那样东西细细端详。

    是玉的,是半块,雕刻纹路是鸳鸯。

    就是她寻了许久的那个鸳鸯玉佩!

    “夫君,找到了。”杜沁然的嗓音有些恍惚,还带着几分不可置信。

    不是,她翻箱倒柜找了许久都没找到的半块鸳鸯玉佩,居然就这么好端端地躺在她枕头底下!

    身边人坐起身时,把谢景澄的被子都卷走了,谢景澄却仍十分温和。

    他开口问道:“嗯?什么找到了?”

    眼中划过一抹暗芒。

    杜沁然回眸看他,把玉佩往他眼前晃了晃,义正言辞道:“你看,我就说我是为了找玉佩不是为了亲你吧,这玉佩的确在枕头底下,不是借口哦!”

    谢景澄:

    他竟没想到,自家夫人的重点竟是这个。

    谢景澄默默叹了口气,拍拍杜沁然的肩:“很晚了,夫人早点睡吧。”

    杜沁然再次躺下后仍觉得十分神奇,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可恶,她甚至连床底下都找了,谁知道玉佩居然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啊!

    她越想越愤慨,正想和谢景澄提议秉烛夜谈时,却被系统的提示音打断了。

    「恭喜宿主成功从真嫡女手中抢过中馈权,获得奖励“回忆碎片2”,请宿主继续努力哦!」

    杜沁然一愣,刚想问问可不可以把奖励换成生命值时,却已经迷迷糊糊地进入了梦想。

    和碎片1一样,她依旧是以一个旁观者的身份,像看电影似的看到了原身的片段。

    “新娘来喽!”

    随着喜娘喜气洋洋的吆喝,大红喜轿落于太尉府门口,杜沁然看到原身穿着和她大婚当日一样的喜服,凤冠霞披唇角含笑,一把团扇半遮着芙蓉面。

    一只修长有力的手挑起了轿帘,比谢景澄的手多了些茧子,并且也没那么冷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