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朝他笑着,心情不错地开口:

    “男朋友遇见危险,我怎么也得在他身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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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操作键盘亮起了绿灯。

    这样飞机的操作系统已经恢复远处传来能令空气都震颤起来的低响。

    大地被阴影覆盖,空气轰鸣响动。

    巨大的客机正迫近而来,越过我们,在坠落之前——

    它扬起了头。

    影子掠过地面,随后机身升高,掀起了一股大风,让我穿着的风衣带子都飞舞了起来。

    ——飞起来了。

    此刻正是傍晚,晚霞似血,白色的飞机就如一抹光芒。

    ——没有任何人死去。

    我看着飞机逐渐升高,最终藏匿于云雾之中,吹了个口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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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出门之前,我和我的网友联系过了,确定了地点才出发。

    事实上,我了解完全的事情经过是在半路——

    有人想设置坠机事件,占领了军事基地,国木田他们过来阻止但这一系列事件其实都是引子。

    又是「苍之使者」。

    就如上次废弃医院的事一样,只要有人死去、只要有人受伤、只要有人因为这件事有一星半点的损失——

    侦探社都将受到责难。

    说到底,人可以用全力解救将死之人——

    但却无法令已故之人起死回生。

    我余光瞥向仍看着飞机离开方向的国木田。

    他眼中的光芒就像就像曾经背负过不属于自己的人命,并将其当做自己的责任、抱着这份沉重行走一生一样。

    光明又深沉。

    如同他所希冀的理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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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连续恐吓事件暂时告一段落。

    侦探社面临着大量事后,国木田也因此忙碌了起来。

    不可开交。

    不过这样一来,他大约就没时间伤感了吧?

    我对此开挺开心的。

    但是苍之使者并没有销声匿迹。

    国木田和我说太宰说有事要查,完全不分担侦探社的杂活,还说要是找到他一定把他捆起来。

    其实太宰治这个人我并不觉得他只是想偷闲。

    大约——

    也已经窥见「苍之使者」的全貌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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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迄今为止,已经确认佐佐城就是「苍之使者」的我没有指认她其实还有一个原因。

    动机。

    不了解这个人的我,没有办法完全解析她的动机。

    她作案完全是借他人之手,几乎不留线索,如果说不出动机,只会被当做冤罪吧。

    但是——

    但是,在恐吓事件暂且停息的现在,她也许在谋划新的案子也说不定。

    而且针对侦探社的她对国木田的态度其实相当微妙。

    之前废弃医院的时候她就想拉住他。

    ——为什么呢?

    我不太明白。

    那双看向国木田独步的眼睛里闪烁的不是敌人的算计,也不是爱人的喜欢。

    就像透过他在看另一个人。

    另一个死去的、被称作「苍王」的某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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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苍之使者」作案不止这么两三起。

    在军事基地这一起之前、废弃医院那一起之后,其实出现了不少牺牲者。

    墓地就在海边。

    倒是好风景。

    能俯视港湾,还能看见日落。

    我倒是不会给牺牲者扫墓啦。

    下了摩托,我扫视了下不少的、崭新的墓碑。

    国木田大概会来扫墓吧。

    说不清原因——就是觉得,他是会这样做的人。

    穿过竹林、捧着花束,站到死去的人身前。

    树木摇曳着,发出沙沙的声响,在海风中将落叶洒在牺牲者的墓上。

    真是萧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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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面好几天我都没看见国木田。

    他大概也需要时间静一静。

    这很正常。

    而周末过去,我也该工作了。

    偷偷回家一趟找到了放在角落积灰的糕点师证书,稍微考核了一下我从服务生升级成了糕点师——真是谢天谢地。

    工资涨了不少。

    离开家的状况下工资涨了真的是喜讯。

    我琢磨着要不要租大一点的房子。

    至少洗澡的地方不能是定时供应热水的公共澡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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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稍微发生了点怪事。

    一个人生活为了不被父母发现我肯定不能联系以前的朋友——最多联系一下网友。

    军事基地的消息就是那家伙给我的。

    黑客真不错,能随时知道这些消息。

    最开始认识的时候我还打算和他网恋来着,后来发现他还是个小少年。

    横滨还真是人才辈出。

    这个年纪会这些东西是真的挺厉害的。

    但最近感觉他好像非常紧绷,在专注什么事。

    说到底,他能这么快的给我消息,说不定是他本身就在密切关注这件事——

    关注「苍之使者」吗?

    我思索片刻,拨通了他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