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桥静等了一会儿,四周没有任何动静之后,她才小心翼翼的抬脚走过去,用随手折断的一根树枝将尸体拨弄过来。

    少女一只手拽着那尸体的衣服将其拖曳到岸上,然后翻过来一看。

    是张陌生的脸。

    不是陆瓷。

    看到尸体时,苏桥没什么感觉,将尸体从水潭里弄上来的时候,苏桥也没什么感觉,直到看到这张陌生的脸,她才轻轻吐出一口气。

    身后传来一点窸窣碎响。

    苏桥猛然回头,手里的枪已经对准面前之人的眉间。

    介于少年和青年之间的男子站在苏桥面前,他穿着普通的迷彩服,可周身就是有一股奇怪的吸引力。

    他长高了,甚至比苏桥要高出半个头。

    男人的头发并未剪短,依旧是两年前的那个长度,正好遮盖住腺体位置。

    他脖子上戴着一个黑色的皮质项圈,干净白皙的手指伸出,缓慢握住苏桥的□□,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块帕子,轻轻的替苏桥擦拭干净她手上的水渍。

    “学姐,别弄脏了手。”

    -

    月光都偏爱这张清冷淡薄的脸。

    两年未见,男人的脸长开了很多,那股从眉宇间透出的薄色在黑眸的映衬下越发明显。虽清冷,但因为oga的体质,所以细看之下,还是能瞧见一点清艳的冷感。

    黑色的发丝在风中摇曳,都能勾缠人心。

    苏桥仿佛嗅到了熟悉的信息素味道,糜烂的,盛开的,在淤泥里绽放的玫瑰。

    可实际上,她什么都没有闻到,陆瓷将自己的信息素掩藏的很好。

    “没事吧?”苏桥的嗓音有些干涩。

    甚至对眼前的男人产生了一股奇怪的陌生感。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聊天两年多,见面陌生如狗?

    陆瓷笑了笑,那股清冷的疏离感瞬间破碎,那如同月亮坠入手中。

    男人向前一步,将苏桥拥在怀里。

    从前的苏桥跟陆瓷一般高,现在她却能被陆瓷抱在怀里。

    “学姐,我好想你。”

    苏桥老脸一红。

    “你想我吗?”

    苏桥的老脸更红了。

    陆瓷什么时候变成这种人了?他的人设难道不应该是清冷倔强锯嘴葫芦型吗?

    哪里学来的骚话?

    “嗯,很担心你。”苏桥轻轻推了推他,没推开,便索性放弃,继续说话道:“给你发消息也没有回复,担心你出事。”

    男人眉眼下垂,目光落在苏桥脸上,就如同一只柔软又虚拟的手,怜惜而留恋的从她的面颊上抚过,仿若带着无尽的思念之情。

    “这里的信号都被屏蔽了,我收不到消息。”说完,陆瓷将脸贴在苏桥的面颊边,然后微微低头,看向她的后颈。

    黑色的头发盖住了苏桥的脖颈,陆瓷什么都没有看到。

    也无法嗅到苏桥身上的信息素味道。

    “学姐怎么会过来的?”

    “太子殿下召开的交流会,应该是一场政治变革斗争,现在外面一定很乱。”

    当然,里面更乱。

    苏桥略微有些无奈,“现在这里很危险,你能先把我放开吗?”

    第21章

    按照陆瓷所说, 这次的新兵蛋子总共有一百个人。

    而进来当猎手的皇家士兵只有十人。

    新兵蛋子们没有武器,浑身上下只有一件蔽体的迷彩服。他们只好就地取材,找些尖锐的东西充当武器。亦或者是做些小机关, 期待能逮住几个猎杀者。

    可惜,这些老兵可不是简单的老兵。

    虽然这些都是新兵蛋子, 但太子殿下可是抱着要斩尽杀绝的心思举办这场活动的, 因此,到现在为止,老兵一个没死, 新兵先死了五个。

    每死一个新兵,就会放一支烟花。

    陆瓷抬头看向晦暗不明的天空。

    “啪嗒”一声,果然,天空中再次亮起一束转瞬即逝的光亮。

    那是猎杀者的狂欢之舞。

    是被猎杀者的死亡恐怖。

    烟花会暴露位置, 猎杀者们会将烟花放在尸体旁边, 等到人走远了, 烟花的引线才会燃尽, 然后新兵蛋子们就知道, 他们又有队友死了。

    苏桥仰头跟着望向那支烟花。

    蓝色的火焰照亮半座森林, 阴暗幽深如同地狱礼花。

    与此同时,接连几处地方再次发射出漂亮的蓝色礼花。

    一束礼花, 一条人命。

    五束礼花几乎是同时往上升起。

    那就意味着,可能是有结盟的新兵蛋子小团体被团灭了。

    “我们进入这座森林的时候坐着山地车, 戴着眼罩,手腕被束缚着, 每个人都被投掷在不同的地方, 直到车子开走,才被允许揭开眼罩, 打开手铐。”

    陆瓷这样解释完,苏桥低头,看到他手腕上明显被手铐勒出来的红色痕迹。

    苏桥指尖轻抚过,柔软的触感,沾着湿漉漉的凉意。